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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天內理子嗓子發干,她緊張地咽著唾沫,強行裝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
普通人看不到的人會是什么?咒術師?詛咒師?或者是……咒靈?
紛亂的思緒在腦海中交錯纏繞成一團解不開的結。但無論哪種情況,都不是她能應對的。
天內理子緊張地摸著手腕上家入小姐送給她的咒具,她上次憑借它從死亡中活了下來。但她不確定若是相似的事情再發生,自己是否仍有運氣存活。
剛回歸日常,過上幾天安穩日子的天內理子再一次提心吊膽起來。
“明天見。”好友同她分別。
“明天見。”天內理子回以相同的話,只是語氣遠不如對方堅定。
直到在校門口捕捉到黑井美里一如既往等待著她的身影,這股不安才散去,懸著的心落回原地,被安全感包裹。
天內理子揚起笑容,朝黑井美里跑去。
然而下一刻。
黑井就從她的眼前消失,不,準確地說是她從黑井的眼前消失,陷入一個四面八方全是白色的空間。
人群和喧囂無影無蹤,只余下一片寂靜。
天內理子仿佛能聽見自己體內心臟的跳動聲和血液的流淌聲。
太詭異了。
這是什么?咒術?領域?這些問題她都不得而知。
但,關于誰做的,她卻有了猜測,剛才見到的那個背影再次從她的腦海中浮現。
下一秒,腦海中的影像便具象化地出現在她面前。
那位穿著和服的女性開口,自我介紹道:“我是天元。”
天元大人?
天內理子詫異地望著自稱是天元的女性臉上和常人不同的,多出來的那只眼睛。
這是天元本來的面目,還是她未能和自己同化后發生的異變?
然而天元身上的異樣不止這一處。
重疊在一起的聲音像是一把鑰匙,為天內理子打開了另一扇門,她能透過面前的這具身軀,“看”見盤踞其中的復數的“靈魂”,聽到她們一刻不停地的哀號、詛咒。
天內理子被這些聲音釘在原地,她看到的這些“人”是誰?
答案似乎顯而易見。
是過去和天元同化的星漿體。
寒意攀爬上天內理子的背脊,她抖著肩,連牙齒都不禁打顫。
過去大言不慚地說著“妾身就是天元,天元就是妾身”的自己是何等幼稚。她本以為死亡是最壞的結局,然而事實卻遠比她想象要殘酷,那些“靈魂”發出的詛咒和哀號正用實例告訴她,和天元同化后的星漿體,她們靈魂并不會消失,只會被困在這具軀殼中,在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時光中被清醒地逼至瘋魔。
遲來的恐懼懾住天內理子的心臟,假使她和天元同化是否也會變成這樣?腦內的神經傳來刺痛,似是在抗拒這一結局。
天元注視著面前臉色煞白的少女,顯然,作為星漿體的她看到了什么,或是聽到了什么。
“她們在說些什么?”天元在今天第二次開口問道。
未成年的星漿體顯然不像九十九由基那般尖銳、特立獨行。
天內理子沉默了片刻,最終一臉難為情地低聲回答:“她們在詛咒您。”
“詛咒您迎來死亡,好讓她們徹底解脫。”
詛咒,死亡。意料之中的答案沒有令天元的情緒產生任何波動,她平淡地點點頭:“這樣啊。”
天內理子望著面前神色未變的天元,正常人會聽到他人這樣詛咒自己而無動于衷嗎?
顯然,眼前的存在,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在似乎都已經脫離了常人的范疇。
“您是來,”天內理子的臉色愈發蒼白,帶著顫抖的聲音愈發輕:“同化我的嗎?”
除了這點,她實在想不出來這位大人為何會離開高專,為何會來找自己。
“不是。”天元搖頭否定:“我已經不需要再與星漿體同化。而且,我答應過那四個孩子。”
答應?四人?天內理子不由晃神。夏油和五條也好,家入小姐和加茂小姐也好,他們四人從來沒有提到過他們見過天元,更沒有說過他們和天元的約定。
熱意涌上眼眶,天內理子再一次意識到,他們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比她見到的要多得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