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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懸在天上,夜色漸濃,飄動的厚重云層漸漸遮住皎潔的明月。
天臺頓時陷入昏暗,沉寂的氛圍令家入硝子感到些許不安,他們幾個什么時候起,開始如此遮遮掩掩,不再坦誠了呢?
這個問題令她感到難過,可她依然帶著笑意開口,打破這份沉默:“星漿體剛才醒過來了。”
“太好了。”夏油杰不禁彎起眼睛,再一次感慨,卻又在說完這句話后立刻察覺到不對。
關于星漿體的事情,硝子是怎么知道的?
“哦。”五條悟的反應則冷靜地多,他的目光依舊注視著加茂鶴離開的方向。
“所以,你們剛才在說什么?”家入硝子直白地問,她短暫地停頓一下,不打算給這兩個笨蛋繞圈子的機會:“誰身上發生了些什么?”
或者說。
“鶴身上發生了些什么?”她盯著兩人追問。
和他們任務相關的兩人受了傷,也得到了急救,這是杰知道的事情,他不知道的也就只剩下鶴。
“硝子。”夏油杰輕聲念著好友的名字,神色再一次變得掙扎。
五條悟轉過身,望見硝子眼中閃爍的水光,停頓了一下,選擇性地如實講述:“鶴身上的詛咒消失了,她原有的術式覺醒了。”
“詛咒?原有的術式?”家入硝子皺起眉。
夏油杰也不禁開始思索,他剛才見到的是否是鶴的術式效果,他在之前有沒有遇到相似的例子。
可他翻遍了腦海,也無法找到蛛絲馬跡佐證,或者說服自己。
同為御三家的人,五條悟自然清楚,加茂家具有赤血操術的人屈指可數,能將這個術式轉移給鶴使用的,只有她的母親。
“鶴的母親利用詛咒將她的術式轉移給鶴。”五條悟輕飄飄地拋出一記重磅炸彈。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不由愣住,異口同聲問道:“術式,可以轉移嗎?”
“我從沒聽說過。”五條悟回答,他從來沒在古籍中看到這點,而且,如果可以轉移的話,他或許無法安然長到現在,恐怕在剛出生時,就會被取走這雙眼睛和術式。
“可是,現成的例子卻擺在我們面前。”五條悟繼續補充,他又一次想起那雙哭泣的眼睛。
如果術式能轉移的話,代價是什么呢?生命嗎?
見證母親死亡的鶴在那時是否清楚這一點呢?她是否將母親的死歸咎于自己呢?
心臟不由感到一陣抽痛。
五條悟不由埋怨起過去的自己竟然如此遲鈍。
家入硝子顧不上驚訝,她暫時接受這一點,追問:“那,鶴現在的術式是什么?使用的時候會傷害到她嗎?”
究竟是什么樣的術式,才能展開隔絕死亡的結界呢?她是否要為此付出生命呢?
五條悟白色的睫毛輕顫,他避開硝子的目光,開口,沒有一絲停頓:“我不知道。”
撒謊這件事情,也是一回事,二回熟嗎?他不由走神。
可家入硝子畢竟和他共同生活許久,一眼就能判斷出這家伙絕對在撒謊。
家入硝子的視線在悟和杰之間來回游移,不知為何,明明站在面前,她卻感覺他們隔著相當遙遠的距離。
“我去找鶴。”家入硝子不再試圖從他們兩個口中得到答案,她轉身,打開門,準備下樓。
“她已經不在這里了。”
五條悟的聲音定住家入硝子的腳步。
“什么?”家入硝子愕然回首,不安和擔憂浮現在她的眉眼間,她不禁打破剛才的抉擇,向五條悟追問:“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嗎?”
“高專。”五條悟朝她和杰伸出手,“要和我一起去嗎?”
盡管知道現在沒人能傷害鶴,可他還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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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的點擊(比心)
第100章
天元。
這個名字反復折磨著加茂鶴的神經。殺意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瘋長。
如果沒有天元, 就不需要所謂的星漿體;如果沒有星漿體,悟和杰就不會接到這個任務;如果悟和杰沒有接到這個任務,他們就不會受傷。
打傷悟和杰的伏黑甚爾是受盤星教的雇傭, 而那個教會正是出于對天元的崇拜而存在。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 天元都是這一系列事件的起點與源頭。
五條悟和夏油杰渾身是血的樣子又一次在加茂鶴的腦海中浮現,離開了好友, 獨身一人時, 那些壓在心底的恐懼、痛苦與怨恨再次翻涌,像是在干燥的草原上燃起的野火, 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