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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眨了眨酸痛的眼睛,沒有計較這個問題,不過有一點需要說明:“我還是蠻喜歡熊貓的。”
這下連五條悟也忍不住笑出來。
他這次的老師看來也是一個大好人。
“話不多說,該準備上課了。”夜蛾正道輕咳兩下,推開教室的門。
大體上和他們之前學校的教室并沒有什么差別,只不過能容納幾十人的教室現在只有四張桌子一字排開擺在中心。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第一次感到教室是如此的空曠。
四個人默契地按照宿舍房間的排列入座。
夜蛾正道向他們發放裝幀簡陋的冊子。
“咒術條例?”夏油杰念著白色封面上為數不多的字樣。
夜蛾正道點頭,他翻開簡陋的冊子,從第一條開始一字一句地念著。
這是一個組成奇特的班級,兩名由一級晉升為特級的咒術師,一名三級咒術師,一名沒有評級的咒術師。
三名出身咒術世家的學生,一名出身非術師家庭的學生。
作為他們老師的自己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一級咒術師。
五條悟和夏油杰這兩個人的水平或許已經超過了自己,高層在這方面的評定一貫慎重。他們已經過了需要別人傳授經驗,指引入門的階段,自己也不適合扮演這個角色。
出身咒術世家的加茂鶴與家入硝子同樣不需要自己教授基礎。前者家學淵源,后者同樣如此,并且作為能夠治療他人的反轉術式使用者,她并不需要參與過多的祓除任務,比起對抗詛咒的前線,后勤更需要她的加入。
思來想去,自己唯一能夠同時教授四個人的只剩下高層制定的,咒術師需要遵循的規定。
他必須提醒這些年輕人,在他們的腦海中清晰地刻畫一道不能逾越的紅線。
不僅是為了規范他們的行為,更是為了讓他們避免被高層利用規則的漏洞設計陷害。
夜蛾正道照本宣科地念著條例,加入自己的經驗舉出詳例,聲調平平沒有一絲起伏。
五條悟和家入硝子不約而同地攤開書冊,將它豎在自己的面前。
前者用術式控制書本立在自己面前,解放的雙手則用來拆開帶來的甜點,他拿走一半,剩下的一半還不忘和加茂鶴分享。
兩張桌子之間的距離甚至沒有一臂長,他趁著夜蛾正道低頭的功夫,將剩下的半盒大福放到加茂鶴的桌子上,同時用口型示意她盡快吃掉。
原本認真聽講的學生就這樣被帶歪,加茂鶴直接拿起大福。
她并不知道課堂紀律這種東西,自然也不會為了維持表面的紀律遮掩。
五條悟倉促地接管她的書籍替她掩飾,同時眼帶笑意地看著她吃著那塊草莓大福。
他很久以前就覺得她的眼睛像是里面的草莓。
現在也沒有改變想法。
她就像是在啃食自己的同類,不,這個比喻好像用得不太對。總之,她就和大福一樣,非常可愛。
五條悟目光變得柔軟,至于夜蛾老師在臺上講的那些東西完全沒有進入他的腦袋。
家入硝子則用一只手維持書本的直立,另一只手墊在桌上充當枕頭。腦袋貼在手臂上休憩。
夜蛾老師的念白簡直像是一首催眠曲。
唯一認真聽講的只有夏油杰,只是他也不能算得上全神貫注。
五條悟和家入硝子以及加茂鶴的小動作即使是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更何況站在講臺上的老師。
他神色復雜著提筆在單薄的冊子上劃出要點,同時猜測夜蛾老師的怒火究竟什么時候才會爆發。
“咔嗒,咔嗒?!?
夜蛾正道拿在手中擺弄的粉筆被兩下折成三截。
他一下子丟出。
三截粉筆在空中被一張符咒打得偏離軌道,接著被另一股咒力絞成齏粉灑向窗外。
下馬威大失敗。
盡管內心波瀾起伏,夜蛾正道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他直接開口:“課堂上不許開小差,念在你們是初犯,這次就放過你們,不要再有第二次。”
他說罷,沒有給五條悟他們留下反應和回擊的氣口,繼續念著咒術界的規定。
夏油杰一邊劃著重點,一邊走神——夜蛾老師完全沒有樹立威信呢。
墻上的分針轉了一圈又一圈。
夜蛾正道闡釋完最后一條規定,合上冊子:“下課,今天的課程就到這里,你們還有什么疑問嗎?”
夏油杰和五條悟同時高舉起手,后者一邊舉手一邊直接問出自己的疑惑:“老師,為什么墻上掛著的是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這句話放在教書育人的地方總覺得有種違和感。
夜蛾正道轉身看向墻上的標語,似乎從他讀書的時候起,它就一直是這樣。而他卻一直沒有在意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