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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段錦腆著一張慘白的死人臉,緩緩道出陶夏寧三個字時,祠堂里驚嘩一片,失了莊重。由變身人擔任族長,是史無前例的事,更何況陶夏寧回到段家也才三四年時間,論資歷,論輩分,怎么輪也輪不到他。
但這是長老們一致決定的結果,并且說純血種的出現是天意,將引領他們的族群走向昌盛。
天意,上天的旨意,一個不可反駁的詞,因為大多數段家人都迂腐并且迷信封建。
陶夏寧身穿白底黑邊的西裝外套,短發清爽,右耳戴著隱隱閃光的黑曜石耳釘,他原本就相貌堂堂身材修長,此時看上去更憑添了幾分貴氣,像出身良好的世家青年。他跪在軟墊上三拜九叩,然后給歷代族長的牌位上香,改為姓段,長老把他的名字寫進族譜。
他正式成為段家的繼承人,這事已蓋棺定論,鐵板釘釘。
陶秋安是在完全天黑以后,才慢悠悠晃到祠堂的,他雙手插褲兜一路走來,左看右瞟,對這座古老的宅邸依然沒有半分好感,他不喜歡這里,說不上為什么,就是討厭。
他晃進門的時候,大多數段家人已經離去了,只剩長老和族長等人。
時隔三年多,陶秋安又見到了段錦,這個男人看起來仍是溫文如玉,不過是一塊雕琢打磨得過頭的玉,本質已十分脆弱,好像一只手就能把他給捏碎了。
段錦兩手扶住太師椅,身體動了一下,想站卻站不起來,眼神渙散無光。
“族長大人,作孽太多,天不收你,也總有人會收你。”陶秋安出言諷刺。
段錦不作聲,瞅了瞅陶秋安,然后垂下眼皮。
段三上前去,將他打橫抱起來,頭也不回地邁出祠堂,嘴角帶著得逞的笑意,段錦是他的了。他和陶秋安之間有私怨,但并沒有大恨,段錦已經垮臺并且任人魚肉,其余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段家的長老們一點也不老,年紀最大的看上去頂多四十歲,此時幾位長老個個臉色不同,再沒有了方才端莊威儀的氣勢。陶秋安一眼掃過這群家伙,視線落到了陶夏寧身上,淡淡地說聲:“恭喜。”
陶夏寧對他笑了一下,人逢喜事精神爽,笑得春風滿面。
有長老站起來,滿臉愁苦地問陶夏寧:“你都已經是繼承人了,什么時候把我們的家人放回來?”
“什么時候啊?”陶夏寧坐進太師椅里,疊起腿,似笑非笑地看向陶秋安:“哥,你說呢?”
陶秋安無語,這些長老的家人是他讓手下綁的,男女老少整整十五個人,不單單如此,還用全族人的性命威脅段錦,如同發動了一場“政變”,不過此刻他既不激動也不高興。說不上是什么心情,他參與了一切,但這一切又好像與他無關。
段錦已形同傀儡,段家已改朝換代,可他卻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一個弟弟。
不,也許早就已經失去了。
等陶夏寧打發長老們離去以后,他開口說:“就這樣吧,按原來說好的,你當你的繼承人,我把叔和戚凌帶走,祝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陶夏寧一搖頭:“哥,現在還不能把人交給你。”
陶秋安臉色冷了下來,拉張椅子坐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