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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帶薪請假,婚假。”
“什么婚假?”穆驍震驚,“你之前不是還在備婚階段嗎!!”
這進度也太快了,比坐火箭還坐火箭。
“今天領證,請了婚假。”
裴遠之說。
“領證也能請假?你們老板真好,哦不對,你也算老板,恭喜恭喜,領證快樂!”
這樣的喜事,穆驍很會抓住機會,立馬道:“今天領證,這么大的事不慶祝一下?”
裴遠之沒說話。
穆驍猜到對方現在心情尚佳,趁熱打鐵:“今晚聚一聚,讓兄弟們祝福一下你領證的事,沾沾喜氣唄!我雖然是單身漢,但也有想要脫單的心啊,還能順便帶嫂子來見見兄弟們,公開介紹一下,你說是不是?”
許多事都是在酒局上談成的,到時候酒一喝,一聚,裴遠之心情一好,他想拜托的事,不就輕而易舉達成了?
考慮了幾秒,裴遠之還是冰冷地拒絕了他:“下周可以,今天不行。”
穆驍不甘:“為什么?”
“明天要出差,飛美國,晚上聚會影響第二天的狀態。”
穆驍:“……”
他徹底無語了。
活爹,這是真的活爹,誰家好人今天領證,只用一天的婚假,第二天就飛到國外出差?
領了證,不多休幾天婚假嗎?不休年假嗎?不度蜜月嗎?
這是真正的工作狂,跟裴遠之相比,他甘拜下風。
出差的事,晚上回家時,裴遠之也跟季舒楹說了。
一回生,二回熟,何況律師這行業就是這樣,經常一年有大半年都在出差,季舒楹點了點頭,心不在焉地說知道了。
走之前,裴遠之交代家中保姆,好好照顧太太,也叮囑過廖音多加留意。
即便如此,沒想到第二天季舒楹就出了問題。
一開始是晚上起夜上廁所,圖方便沒有披外套,季舒楹直接穿著單薄的夏季睡衣去了,第二天早上起床,她便發現自己開口說話時聲音有一點啞。
季舒楹沒當回事,偏偏她隔壁工位的女生也感冒了,咳了一上午,堅守在崗位上,于是……
下午,季舒楹發現自己也開始喉嚨痛、鼻塞、流鼻涕。
發現不舒服后的第一時間,廖音就送她去了醫院。
裴遠之在跨洋航線上,他這次的出差,是臨時通知的,要去美國ks總部,既見背后真正的創始人,也要代表ks去會面一位大客戶,標額大得嚇人。
相當于一次來自創始人的‘考驗’。
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裴遠之剛落地,手機開機,就收到了廖音發來的消息,以及數個未接電話。
紐約時
間,凌晨一點。
jfk國際機場,6號航站樓。
作為紐約最繁忙的機場,凌晨時分,肯尼迪機場內仍是燈火通明,人流匆匆,不遠處的黑色夜幕中,時不時的有飛機起飛降落,一閃一閃的燈在天空中縮小,最終成為星星一般渺小微弱的亮點。
經歷了在空中飛行長達十四個小時漫長旅程的旅客們,都面露倦容,神色倦怠。
助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跨洋旅程實在磨人,再看向旁邊,饒是精力充沛如裴律,眼下也淡淡烏青。
電話緊接著響起。
裴遠之接了電話,聽完廖音說的話,眉頭微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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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生病時是人最脆弱的時候,哪怕是平日里再堅強的人,也不例外。
孕期,醫院不好用藥,只給了季舒楹多喝水、吃點維生素c的建議,讓廖音帶人先回家觀察觀察,如果兩天沒有好轉、或者病情加重實在扛不住了,再來醫院考慮用藥。
說白了,就兩個字——硬抗。
季舒楹從小到大生過的病不多,她嬌氣,幾乎每次生病都鬧得人仰馬翻,更別提孕期生病。
折騰了一趟,又從醫院回到家,季舒楹上了床,喝了碗張姨煮的檸檬水,廖音細心地將被角全掖緊,鐘冰琴聽說消息也立馬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半哄半騙地耐心陪著季舒楹,直到對方睡著。
見她睡著了,長輩們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退出臥室,動作很輕,關上了燈。
臥室里一片昏暗,只有床下的夜燈散發著模糊的光暈。
靜謐的夜,白天里偌大的臥室,卻在此刻變得無比孤單,甚至有幾分冷清。
剛剛習慣了兩個人的大床,此刻,身旁的床位冰冷,連余溫也未落下。
季舒楹躺在床上,閉著眼,眼睫輕輕顫著,似振翅的蝶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