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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了嗎?”
季舒楹問。
“你真要在這里睡三個小時?”
裴遠之說。
季舒楹恍然回過神來,這場舞臺劇長達三個小時,晚上九點半結束,此刻,才八點不到,她已經坐得有些腰酸背痛了,睡也睡得不舒服,容易落枕。
她跟上裴遠之的步伐,兩人就這樣壓低著身子,快速而靜默地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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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良辰吉日。
宜領證、宜訂婚、宜出行。
今天是兩家長輩合計后,選出來的登記結婚的好日子,同時也是鐘女士的生日,正所謂‘好事成雙,雙喜臨門’。
提前跟民政局預約過,季舒楹早早起了床,將頭發挽起來,盤在腦后,進衣帽間挑衣服。
她選了一條白色裙子,刺繡精致,v領口,胸前似乎有點空,季舒楹又戴了一條白珍珠項鏈。
臉頰旁的發絲也撩到耳后,露出光潔小巧的耳垂,戴了一對珍珠耳環,而后開始化妝。
出門時,季舒楹看到玄關處的男人,稍微頓了一下。
挺括干凈的白襯衫,鋒利的黑西褲,顯得人清俊,有幾分書卷氣。
她一直知道裴遠之有一副好皮囊,但此刻,基因的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很適合正裝,身材挺拔,氣質天然落拓。
兩人穿著色系相近,出門時很引人注意,坐電梯時,別的樓層的住戶不住地往他們這邊看。
一個牽著媽媽的小朋友,三四歲的樣子,人還沒有小腿高,用胖乎乎的手指了指季舒楹這邊,夸張道:“媽媽!有仙女!有……”
仙女對應的是什么,小朋友不知道,半響憋了一句‘還有仙男’出來。
季舒楹噗嗤一聲笑出來,又連忙伸手捂住,偷看一眼旁邊的裴遠之,他單手插兜,長腿微彎,此刻也正在余光看她。
兩人視線相對,短暫的一息后,又同時移開。
季舒楹臉隱隱約約地有些燒,轉移注意力,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頭頂,“嘴這么甜,怎么會有這么會說話這么懂事的乖寶寶呀?!?
仙女摸他的頭了。
小朋友齜牙一笑,笑得更開心了,露出門牙處空空的大黑洞。
“他就是這樣,自來熟,跟誰都能說兩句。”年輕媽媽微笑著解釋。
又聰明又活潑懂事,季舒楹看小朋友越看越可愛,摸頭的手感也很好,揉了好幾下,到了一樓時才依依不舍地跟小朋友分開。
小朋友也舍不得她,一走三回頭,最后哭唧唧地被媽媽拽著走遠了。
“好可愛?!鄙狭塑嚕臼骈喝愿袊@著,想起什么,問:“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不等裴遠之回答,季舒楹自顧自地道:“不管男孩還是女孩,我覺得我的寶寶以后一定也這么可愛?!?
她語氣篤定。
裴遠之想了一下,道:“女孩吧?!?
季舒楹:“我也想要個女孩,那萬一是個男孩呢?”
“男孩就男孩,難不成你還想再生一個?”
季舒楹連忙搖頭,跟撥浪鼓一般。
一個就夠了,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她都接受。
聊完,她才注意到副駕駛座前面,竟然放著一小束手捧花。
粉茉莉,穿插一兩支白綠洋桔梗作點綴,霧粉色透明薄紗絲帶束起,如夢似幻。
“你準備的?”季舒楹拿著看了兩眼,花材新鮮,花蕊中間還留著晨間的露水,比一般花束要小巧精致許多,小小一束,握在手里,漂亮又可愛。
裴遠之:“助理買的?!?
季舒楹‘哦’了一聲,想起上次畢業典禮的花,估計也是助理買的。
今天民政局的人挺多,不過兩人是預約號,優先級高,復印資料、抽血婚檢、填寫資料,很快就辦理好了。
鮮艷的紅本本握在手里,說薄不薄,說厚也不厚。
從此,不論是法律關系上,還是道德倫理上,裴遠之,便是她名義上的丈夫了。
結婚證配手捧花,很有儀式感,季舒楹路上拍了好幾張照片。
領完證,兩人前往鐘家,今天是鐘女士五十大壽,這段時間鐘女士都住在鐘家,外公外婆親自操辦,務必要風風光光。
剛上車,季舒楹就收到幾條新消息,一條是鐘冰琴問他們出發沒有,另一條是陳怡寧發的消息。
季舒楹先回復鐘女士,說大概半小時就到,而后才看陳怡寧發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