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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楹拍了拍陳怡寧的背。
恰好電話就在此刻響起,季舒楹一邊接電話,一邊揮手跟陳怡寧等人告別,“我在門口,你在哪,我看見你了……”
眾人目送著季舒楹的背影,在馬路邊停下。
隔著百來米,夜色深濃,華燈絢麗,縱然男生們瞧不真切面容,也能看到從駕駛座下來的男人身影修長高大,合身西裝,寬肩窄腰,氣質清冷出眾。
跟他們想象中的又胖又肥又禿頂?shù)睦项^,差之甚遠。
這氣質,就是去做男模男明星,也綽綽有余。
男人下車來替季舒楹開車門,一只手擋在上方車門,防止頭撞到,而后又關上門,才回到駕駛座那邊。
眾人看了不知多久,直到黑色轎車消失在夜幕中,才有人恍然回過神來。
“我去,果然還得是帥哥配美女,太養(yǎng)眼了?!?
“只有我在想,他們未來的小孩有多幸福嗎?一出生就發(fā)現(xiàn)自己中了基因彩票,家里還超級有錢……”
……
上了車,季舒楹仍有些不過癮。
裴遠之問發(fā)生什么了,季舒楹抽出安全帶系好,說:“罵了幾個人模人樣的渣滓,大快人心。”
想起什么,她問:“今年ks還會招實習生嗎?”
“可能有這個計劃。”
裴遠之一邊開車一邊用手機連接藍牙,答。
“那如果遇到s大叫這幾個名字的,千萬別招,因為他們大都人品低劣,只會在背后誹謗女性,看不得別人好?!?
說著,季舒楹報了一串名字,正是她在飯桌上看到的背后說她小話的那幾個男生。
裴遠之聽著,忽而問:“黎宏?”
是說得最兇的那個男生的名字,季舒楹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裴遠之沒說話了,點開手機,發(fā)了條消息。
季舒楹余光看了眼,看備注,似乎是另外一個大所的合伙人。
s市的法律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總的來說,有影響力的就是那些人。
她忽而想起昨天凌晨起夜時,她路過客廳,偶然瞄到的裴遠之放在桌上的筆記本,沒來得及關屏幕,是陳向榆的簡歷。
包括那一天下班時,她被陳向榆叫住,轉頭時卻意外看到剛出差回來的裴遠之。
季舒楹隱隱約約品出一絲不對味,只是如閃電劃過,太快、太短,又想不起來是什么不對。
回到家,裴遠之先帶季舒楹去了書房,指了指桌上,“媽送了兩張票,你要不要去看?”
季舒楹順著方向看過去,兩張薄薄的舞臺劇票根被筆筒壓在下面。
她仔細看了下,舞臺劇名字叫《春霧》,票根設計得很精致,表演者是s市歌舞劇院舞蹈團。
廖阿姨是一位很開明的長輩,剛開始廖音要過來住的時候,季舒楹也曾擔心過兩人之間會不會因為生活習性產(chǎn)生矛盾,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廖阿姨很尊重她的意見,相處也是意外的和諧舒服。
而且,廖阿姨也很會給情緒價值,從不掃興,每逢季舒楹發(fā)朋友圈,總是第一個評論點贊的,從不吝嗇夸獎,也是真心關心她、喜歡她。
面對長輩的一番好意,季舒楹也不想掃興。
“可以?!彼f,順手拿起兩張票,看了下時間,周六晚上六點半,“那就明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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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裴遠之擁有的記憶以來,他都是一個人睡,并不習慣身旁有人。
在哥哥裴成禮十歲,還很喜歡粘著廖音,每天滿口都是‘媽媽你在哪’‘媽媽你什么回家’,天天要跟母親一起睡覺的時候,四歲的裴遠之已經(jīng)會自己疊被子、洗澡、刷牙、洗衣服了。
六歲時,裴遠之嫌家里太吵,主動選擇了住校。
像他一樣小學一年級就住校的學生很少,除非是外地人家人不在身邊,他這樣本地人且小小年紀就住校的孩子幾乎沒有。
并且,他有輕微的潔癖,不太能容忍床上、被單、枕頭有一點不整潔的痕跡出現(xiàn)。
從小到大,裴遠之的房間都是干干凈凈的,干凈工整得像是五星級酒店。
大哥裴成禮則不然,喜歡打球、追星,房間總是亂糟糟的,打球換下來的背心和汗衫揉作一團,跟籃球一起扔在臟衣簍里。
每次廖音進裴成禮的房間,都要一邊捂著鼻子皺眉一邊推開窗散氣,“說了多少次了,男孩子也要愛干凈講衛(wèi)生!看看你弟弟的房間,再看看你,跟個難民窟里出來的一樣!”
這樣的生活維持到他二十八歲的這一年。
早上六點的臥室,窗外天蒙蒙亮,似披著灰藍色的薄紗,樹梢枝頭的那一輪彎月,還沒來得及藏起來。
醒來之后,裴遠之聽到身旁有均勻的呼吸聲。
他微微側頭,就能看見她熟睡的臉頰,鼻尖微微皺著,臉頰暈了淡淡的粉色。
隨著安穩(wěn)的呼吸聲,她的胸口也輕輕起伏,往下,輕薄的睡衣下,肚子微微凸起,也在隨著她呼吸的節(jié)奏一起一伏。
不知何時,裴遠之開始習慣醒來之后,身旁有另一個人存在。
他不再醒來后第一時間去洗漱、健身、吃早餐,而是閉上眼,在季舒楹均勻的呼吸聲中,再小憩幾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