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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跑腿小哥將花束遞給季舒楹。
季舒楹不明所以,還是接了過來。
這是一捧仙子之吻的抱抱桶,淺色花瓣嬌嫩薄軟,邊緣暈染著淡淡的緋色,開到最盛,陽光下,呈現(xiàn)出透明的奶油色澤,間或搭配白綠色的小手球,清新、淡雅又高級。
層層疊疊的粉色,簇擁著,似一個不會醒來的童話幻夢。
中心花瓣間夾著一張賀卡,淡粉色的絲帶纏繞著,米白色的硬卡紙,墨痕未干的筆跡。
【祝:
徑行直遂,青云萬里
前程似錦,來日方長】
落款是一個‘裴’字,字跡清雋,筆走龍蛇,勁挺俊秀,骨骼舒展,很有意蘊。
捏著賀卡,季舒楹心口某一處好似微妙地塌陷了一角。
迎著夏日燦爛清透的陽光,季舒楹聞到手中花束散發(fā)的清香。
“——我去,好漂亮的花啊!”
旁邊的陳怡寧感嘆著,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你家里人也太有儀式感了吧!”
忽地,她‘咦’了一聲,“小舒,你還有姓裴的朋友啊?這么巧,跟裴律一個姓呢。”
……
季舒楹將畢業(yè)典禮校長撥穗的照片發(fā)到了朋友圈,下面又是一水的點贊和評論,首當其沖的還是廖音。
【太好看了!![點贊][大拇指]但是某人沒有去幫忙拍照,我是非常不理解的[生氣]】
發(fā)完這條評論,廖音又有些犯愁。
她觀察了幾天,雖然第二天之后,季舒楹就沒有將裴遠之鎖在門外了,但兩個人之間還是交流不多,似乎在冷戰(zhàn)的樣子。
反反復(fù)復(fù)地在房間里踱步,廖音終于想了個好主意。
“明天周末,也別讓小舒天天在家里和公司窩著,我徒弟送給我的兩張票,要不你帶小舒去看?”
晚上,廖音對書房里的裴遠之說,順手將兩張票放到桌面上。
是舞臺劇《春霧》,表演者是s市歌舞劇院歌舞團。
裴遠之余光掃了一眼,將票推了回去,“媽,小舒可能會看睡著,與其在劇場睡,顯然在家睡會睡得更好。”
廖音氣得差點把兩張門票砸到裴遠之身上,“你自己看睡著就看睡著,干嘛扣在人家小舒身上?說不定人家就懂欣賞呢,跟你這種一點藝術(shù)細胞都沒有的人不一樣!”
“我倒不會看睡著。”裴遠之的背很直,沒躲,說話一點不饒人,“您知道的,我只會一邊看一邊后悔不如回所里加班。”
廖
音:“……”
廖音:“滾滾滾!愛看不看!”
撂下這句話,廖音準備拿回兩張票。
卻沒想到有一只手比她更快,按在了票上面。
她有些驚訝,抬頭,只看到裴遠之若有所思的神情,“謝謝媽,我就收下了。”
外面客廳。
季舒楹換了身衣服,手撐著玄關(guān)邊上,微微俯身,小指勾著鞋帶,正在換鞋。
身后有人問,“準備去哪兒?”
季舒楹轉(zhuǎn)頭一看,是裴遠之。
不明白裴遠之為什么有空關(guān)心這個,季楹還是如實回答:“同學聚會。”
畢業(yè)典禮后,眾人領(lǐng)了畢業(yè)證和結(jié)業(yè)證,來自五湖四海的人們,即將各奔前程,都有些傷感。
陳怡寧作為團支書,主動組織了今晚的同學聚會,她也答應(yīng)了陳怡寧會去。
“之前訂的婚戒到了,一起去拿?”
婚戒?
季舒楹回憶了一下,有些驚訝,“當時不是說來不及定制,婚禮先用成品嗎?”
婚禮暫時用成品,之后再找設(shè)計師設(shè)計原創(chuàng)圖樣,定制。
這也是當時商量的結(jié)果。
裴遠之輕輕轉(zhuǎn)動著腕表,上面的秒針行走著,六點五十三,再過七分鐘就到七點了。
“嗯,朋友推薦了一家原創(chuàng)品牌,我看樣式不錯,就買了。”
“當然,如果你想在婚禮上用成品的話,也尊重你的選擇。”
有更好的選擇,季舒楹肯定選擇更好的。
左右同學聚會定的時間是八點,還有一個小時,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