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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楹皺眉盯著手里的外套,指尖拎著,想也不想地走到單元樓外的垃圾桶邊,準備把外套扔了。
只是手剛伸出去,季舒楹又猶豫了。
觸感質地精良考究,一看便是手工定制的高級西裝,她在季家老宅的衣帽間里也有很多手工定制的衣服,一般來說都是六位數起步。
她扔了,萬一裴遠之找她要,讓她賠怎么辦?
季舒楹毫不懷疑,以對方的個性,干得出這種事。
想了想,季舒楹還是把外套交給了小區里的一家干洗店,但是她并不打算主動還,等對方什么時候想起,她再順勢嗆他幾句。
那邊,裴遠之并未回家,而是回公司。
他們這類不是出差就是加班的人,是各航空頭等艙和五星頂奢酒店的常客,一年的飛行旅程加起來能繞地球幾圈。
忙起來的時候,直接睡在ks旁邊的酒店,甚至不睡,也是常有的事。
路上手機不停地跳出消息提示,還有電話持續不斷地打過來,鄭子鴻是爭議組的副組長,為人穩重,很少會這樣電話連環call。
紅燈間隙,裴遠之按下接通按鈕。
“裴par,上次那個客戶又來了,還拿著視頻,說我們律所故意欺詐,要一個說法,還要報警……”
那邊鄭子鴻滿頭大汗,語氣焦急,沒敢說王律跟客戶吵了起來,客戶砸了東西,現場混亂得一團亂麻。
“你跟她說我十分鐘內就到,先請她去會議室喝茶。”
裴遠之吩咐。
“好、好的。”
一聽裴遠之會親自來處理爛攤子,鄭子鴻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擦了擦額頭的汗。
有裴遠之出面,他相信沒什么搞不定的。
鄭子鴻掛了電話,旁邊的同事緊張地問:“裴律在s市嗎?怎么說的?”
“放心,裴律說他十分鐘后到公司,我們把這十分鐘撐過去就夠了。”
很簡單,在s市,裴遠之這個名字就是令人信服的活招牌,一開始是三年前將將回國的一樁知名集團的股東資格糾紛案,涉及幾方資本利益、關系的圈圈繞繞,難啃的骨頭,勝訴希望渺茫。
而裴遠之不僅贏了,還贏得漂亮,從而一戰成名。
后來眾人循著履歷查過去,才發現對方是美國頂級事務所lck訴訟并購業務組里炙手可熱的門面,如果不是ks高薪挖過來,便是留在lck,不出幾年也會成為史上最年輕的中國籍合伙人。
十分鐘,不多不少,卡著時間點,清雋俊美的男人出現在玻璃門前,長腿步伐利落快速,胸前的ks工作牌隨他的動作輕微晃動著。
裴遠之襯衫領口的扣子解了一顆,單手抄兜,進門掃視一圈,落在鄭子鴻身上,“帶我去會議室,之前的情況簡單跟我匯報下。”
單刀直入,沒有一句廢話。
“是這樣的裴par,之前……”鄭子鴻一邊低聲快速道,一邊帶領著裴遠之走向會議室。
有主心骨到場掌控局面,目送著裴遠之進了會議室,眾人原本繃緊的神經都悄然松懈下來。
遇到難纏的客戶,不是所有人都有直面爭議的勇氣和高級有效的溝通能力,一個處理不好,敗壞的是整個生涯的口碑。
危機解除,人的八卦因子又重新活躍。
“不得不說,裴律這張臉真的很頂,客戶再大的怒火,看到這張臉也該消氣了吧。”有人低聲說。
“唉,律師說白了其實也是服務業。”
“你認真的嗎?裴律的脾氣跟服務業哪里能搭上邊,特別是遇到那種法律素質不高的當事人。”
“裴律也不需要靠臉吧,能力那么強。不過話說回來,是真的帥,那個詞怎么形容的來著,衣冠楚楚,斯文敗類……”
“你們有沒有感覺裴par最近晚上老是出去?平常都沒這樣的。”
討論的話剛說了一半,眾人忽而聽到從會議室傳來一聲玻璃破裂的碎響。
會議室隔音很好,都能隱隱約約聽到,可想而知里面的人發了多大的脾氣。
眾人頓時安靜如雞。
緊接
著,門被人打開,之前那位得理不饒人的客戶出來,怒發沖冠地離開了。
緊接著是裴遠之,他神色仍然如常,鄭子鴻小心翼翼地上前,想要詢問情況。
裴遠之一眼看出他的擔憂,淡然道:“放心,他明天會聯系你。除了ks,整個市內,他找不到更好的幫手。”
這是天然能力帶來的底氣。
他們是客戶唯一的最好選擇。
“行了,算一下損壞的賠償數目發給客戶。”
說完,裴遠之回到了辦公室。
這話一說,眾人也明白了,這件事基本搞定了,客戶還要照價賠償在這里撒潑造成的損失。
辦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