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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不客氣?!?
季舒楹隨口道,壓根沒正眼看女生一眼。
沒想到女生還愣著不進去,季舒楹側頭,有點好笑地揚了揚眉,“也沒撞上啊,怎么傻了?”
動作間墨鏡下滑,露出原本遮住的巴掌大的小臉。
明明是略顯得有些攻擊性的明艷五官,漂亮的荔枝眼微彎時,卻分外迷人。
似一盅清甜的糖水,沁人心脾。
好像跟大家背后說的……不太一樣。
女生呆了呆,不知怎么的,又說了一遍謝謝你。
這畫面在旁邊的趙昕妍看來就有些刺眼,她左看右看,語氣微酸:“大小姐就是不一樣呢,外勤辦公還戴墨鏡?!?
季舒楹腳步頓住。
她紫外線過敏,日頭稍大出門必定墨鏡口罩防曬服,全副武裝,此刻進來了,還沒來得及取下。
但趙昕妍非要陰陽她幾句,她也不介意——
“裴律。”
忽而響起的一道招呼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季舒楹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
玻璃門被刷開,映入眼簾的先是一雙黑色牛津皮鞋,經典、禁欲、冷淡。
西褲垂感利落,鋒銳,質地精良。長腿往上,一只手插在兜里,腕骨分明、凸顯,很有男人的力量感。
銀色腕表,穩斂、雅致,不動聲色的鋒芒,昭示著其主人不俗的品味;袖扣也一絲褶皺都無,被熨燙得極其平整。
淡藍色方領襯衫,暗紋領帶與之搭配,溫莎結。
最后,是一張眉骨深刻,五官優越的臉,周身氣質冷淡,似雪山。
他旁邊是一名四十歲出頭的女人,打扮干練,后面跟著三名年輕人。
一行人都戴著ks律所的工作牌。
男人視線掃過眾人,乍一看似乎并無壓迫感,卻莫名讓人無意識地站直身體,繃緊,等待審判。
“裴律、陳律早上好?!?
“裴par好。”
“陳律好。”
路過的低年級律師紛紛打招呼,語氣恭敬謹慎,在階層分明的律所,毫無疑問,這兩位律師是處于食物鏈頂端之一的人。
被叫做裴律的男人微微點頭,算作回應,而后看見了在這邊等著的季舒楹等人。
“他不會就是……對方團隊的主律師吧?”
趙昕妍有些失神地喃喃出聲,目光停留在這位裴律臉上。
季舒楹抱著文件夾的手輕輕環緊,心底翻起巨大潮浪。
同事們口中的大魔王、紅圈所里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高級合伙人,竟然算得上她‘認識’的人。
——一個多月前,她睡過的男人。
第2章 紅痕
一個多月前,一些模糊的、在酒精作用被掩蓋的畫面,混亂地涌出來。
酒吧里迷亂跳動的燈光,昏暗幽微的氛圍,荷爾蒙的味道無聲蔓延,屬于都市男女放縱的場合,紙醉金迷,夜夜笙歌。
酒店套房里,昏暗光線,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隱約感受到緊繃著的線條。覆上的力度有些重,重得人發疼,像是克制,又像是壓下所有的情潮。
白似雪的床單里翻滾,好似永不跌落的云端,身體里最初的酸意褪去,最后變為極樂的巔峰。
人的身體會逃避一些難過的、苦澀的回憶,譬如那天白天是如何哭著從季家老宅離開,心被割了多少片,季舒楹記不清了。
只記得次日醒來后手腕上被人扣住勒出的紅痕,季舒楹只匆匆看了一眼旁邊人的睡顏,就傻了,立馬落荒而逃。
本以為是點了個男模,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錯……
那道紅痕敷了藥,好幾天才消下去,季舒楹一邊疼一邊后悔自己被美色昏了頭。
杜律率先上前一步,笑瞇瞇地伸手:“好久不見啊裴律。”
裴遠之收回視線,禮貌回握,幅度也帶著很淡的高傲,“杜律?!?
“上次見面還是去年在京北昭陽法院上,沒想到現在這么快又見面了,說起來也是有緣?!?
杜律繼續寒暄,笑容幅度更大了,熱情示好:“裴教授身體如何?我聽說令尊回校返聘了。”
“家父一切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