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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自己還沒睡了有多一會,便聽到映雪嘰嘰喳喳的嗓音,說道:“小姐,小姐,該起床了。”
錦繡艱難的抬起頭,便覺得一陣頭重腳輕,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問道:“什么時辰了?”
“小姐還問時辰呢,都日上三竿了。五皇子殿下昨日里在養心殿侍候了一夜的皇上,天剛蒙蒙亮,便回到了自己的寢殿,收拾完畢之后,想起小姐您來了,誰知您竟然起遲了。我已經將您換洗的衣物給拿了來,您試試,都是前些日子,六皇子殿下在曲城成衣鋪為您定做的。”
“映雪姐姐?”錦繡喚了她一聲,打斷了映雪的喋喋不休。
“小姐有何吩咐?”
“能閉嘴嗎,讓我稍微安靜會兒。”錦繡艱難的撐著腦袋,卻一直不聽使喚。
映雪察覺出錦繡的不對勁,手背沾上了錦繡有些汗濕的額頭,說道:“哎呀,不好了,小姐發燒了!定是舟車勞頓,再加上風寒所致。”映雪手腳麻利的將錦繡按回了被窩里,說道:“小姐好好躺著,我去為您請大夫來。”說完,并不等錦繡答應,一陣風似的跑走了。
錦繡燒的有些迷糊,便覺得有人在她床邊上走來走去,或是竊竊私語,錦繡很想將這群人給趕走,雙手不停的空中胡亂撲騰,便覺得有個冰涼的手把的雙手給按結實了,又給塞回到被窩里去,同時,額頭上被覆上了一層冰涼的毛巾,錦繡舒服的喟嘆了聲,身邊的嘈雜之聲,也少了很多,便又轉頭昏睡了過去。
御醫示意夜楚出去說。
“御醫,錦繡姑娘這病癥怎么樣了?”
“哎,錦繡姑娘本就身子虛虧,再加上最近舟車勞頓,神似倦怠,偶感風寒,固有此病癥,來勢洶洶。只是姑娘已懷有身孕月余,虎狼之藥實在是開不得,只好用些土法子個降溫,只要體溫降下去了,這大約也就沒事了。”
聽得大夫這么說,夜楚悄悄的松了一口氣,說道:“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會受影響吧?”
“我這就給開幾幅溫和補胎之藥方,慢慢的喂她喝了,自然無大礙。”
“有勞御醫了。”夜楚轉頭喚道:“映雪!”
映雪正在為錦繡換敷在頭上的毛巾,聽到有人喚她,趕緊的跑了出來,說道:“六皇子殿下,可有什么吩咐奴婢?”
“跟著這位御醫去取藥方,然后再到太醫院取藥,我這里只信任你,你可明白?”夜楚在映雪耳朵里又是一番叮囑,這才讓她跟著御醫去了太醫院。
此時的錦繡,臉頰紅撲撲的,如同深秋時節的紅蘋果一般鮮艷欲滴。夜楚用手試了試她額頭上的溫度,還是燙的很,趕緊將她頭上已然被弄得熱乎乎的面巾給拿了下來,換了一條冰涼的上去,繼續坐在床邊看著錦繡。
夜楚說道:“等你醒來,看到這樣的我,是不是感到陌生害怕,還會想著一味的躲開避讓?錦繡,我不奢望你能回應我的感情,我只希望你能呆在我身邊,讓我靜靜的守著你,這樣可好?”
可惜,床上的人還是毫無知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
“她怎么樣了?”
夜楚趕緊擦拭掉他眼角的淚水,對著夜弘綻放出完美的笑容,說道:“御醫已然來看過來了,說是只要退了燒便沒有大礙、”
“可開了方子給她?”夜弘沒有見到錦繡身邊有盛藥汁的碗,狐疑的問道。
夜楚心中咯噔一聲,說道:“哦,藥方啊,方才御醫已經開完了,我已然派了丫鬟去太醫院拿藥去了。”心里想的是,不能讓五哥知道錦繡姑娘已然懷了孩子,若是讓他知曉孩子的父親是誰,那便全完了!
夜弘看了半響,沒覺出不妥之處,說道:“那你便守著她吧,父皇的養心殿里可離不了人,我與淑妃娘娘今日守著父皇,你不用過去了。”
“是,五哥。”
夜弘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錦繡,便走了出去。
夜楚目送著夜弘走遠,轉身又坐在錦繡床邊,靜靜的等著錦繡的醒來。
卻說,夜弘到了養心殿之后,便見幾位太醫正在為龍床上的老皇帝進行把脈診治。夜弘趕緊跟了幾步,問道:“幾位太醫,父皇的病癥,到底是如何了?”
幾位太醫搖了搖頭,行禮回道:“殿下,還是如以前一模一樣。”
夜弘似乎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也不發怒,只是淡淡的揮手說道:“你們下去吧。”
幾位太醫齊聲說了聲“是”,便想退下,夜弘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對著幾位躬身出去的太醫,問道:“對了,今日,是哪位太醫到我殿中為一位姑娘診脈?”
一位太醫向前走了幾步,說道:“是微臣,殿下。”
“那位姑娘情況如何,你為我細細的道來。”
那太醫道了聲是,便說道:“微臣以為,那姑娘身上所體現的表面病癥倒是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她懷有身孕,卻絲毫不知道保養,便傷了根本。微臣為她開了兩副溫和安胎的藥方,只要按時服用,便無大礙。”
第398章 身孕已有月余
夜弘緩緩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姑娘已然懷有身孕了?”聲音不緊不慢,聽不出喜怒。
落到太醫的耳朵里,卻是如驚雷一般,太醫的褻衣被冷汗緊緊的貼在后背上,冷風吹過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戰戰兢兢的說道:“回稟五皇子殿下,身孕已有月余,胎兒尚小,還沒有顯懷,看不出來。”
“竟是如此嗎?”夜弘背著手,目光不知道看著哪里。跪在地上的太醫連膝蓋麻了都沒有感覺,唯一的感知便是來自于面前的男人。
“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情,不要透漏給任何人知道。明白了嗎?”
“微臣明白,微臣告辭。”說著太醫便從地上爬起身,卻因為長久跪在地上,起來時候踉蹌了一下,抬頭偷覷夜弘的臉色,見他并沒有任何不悅,這才悄悄的舒了口氣。
就在太醫即將要退出去的當口,便聽到夜弘幽幽的問道,“太醫好像今冬時節剛剛抱上孫子吧?”
太醫離去的背影又是一顫,回過頭來,躬身行禮說道,“托殿下洪福。”
“只是嬰孩尚在襁褓,還未見識到這花花世界,尚且沒有自報的能力吧,這便要看看太醫的保護的真本事了。”夜弘狀若無意的轉動這手上的碧綠翡翠戒指,意有所指道。
“微臣明白。臣一定會守口如瓶。”太醫又在地上磕了頭,這才退下了。
很快,這養心殿中只剩下夜弘一個人,淑妃娘娘慢慢的從紗帳后面走出來,身上披著的束紗隨著走動緩緩的揚起,帶起香風陣陣,微笑著攀附在夜弘寬闊的肩膀上,吐氣如蘭道:“什么事情值當的你發這么大火氣?”
“你怎么知道我發火了?”夜弘拉下淑妃娘娘的玉臂,把她轉動在他面前,看著那一對多情的眸子。
“你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這有什么可稀奇的。”淑妃娘娘這般說著,邊小鳥依人的偎進了夜弘的懷里,說道:“你便是我的全部了,夜弘。”
頭一次,淑妃娘娘直接叫他的名字,罕有的認真,夜弘感覺出了不尋常,問道,“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