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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容若公主果然是和寧若公主是姐妹倆,在骨子里都是一樣的。”寧若公主是大榮國皇帝皇景梧為唯一愛女賜的封號,希望她維雍維睦,寧若參商。
聽見墨言提起錦繡,容若公主的眸子沉了沉,說道:“是啊,本就是一宗同源,血脈相連,只是念念到底在哪里呢?”
“公主殿下不必憂心。”墨言出聲打斷容若公主的凝思,說道。
容若公主這才想起來,琉璃閣除了令人嘆為觀止的機關鑄造術之外,還培植了相當大情報信息網,想通此關節,便急急地問道:“你可是有錦繡的消息了?”
“消息自然是有的。”
“快說,吞吞吐吐的,像個什么樣子。”容若忍不住輕聲叱道。
墨言也不生氣,說道:“寧若公主正在趕往大都的路上,算來,還有一天的腳程便可到皇城。”
容若公主聽到失蹤已久妹子的音訊,一雙大眼,瞬間染上了粼粼波光,說道:“她可還好?”
墨言在心里感嘆這對姊妹之間的感情之深,一邊回答,說道:“就目前傳來的消息而言,好消息居多。”
“你的意思是說,也有壞消息。”容若公主自言自語,一個念頭猛地在腦海中響起,容若一個機靈,說道,“不對,你剛剛說錦繡還有一天的時間到達皇城,這是什么意思?”
墨言贊賞之意更濃,說道:“公主殿下果然謹慎小心,任何蛛絲馬跡都瞞不過您的眼睛。”眼看容若公主不耐煩,墨言便立時將話轉到了正題之上,說道:“是皇城,寧若公主現下正在和南夜國的五皇子夜弘殿下、六皇子夜楚殿下同行,快馬加鞭趕往皇城!”
容若公主一向鎮定的臉上,也不禁變了臉色,說道:“怎么會這樣?念念可是被他們給抓住了?要不然怎會如此?不行我得去救她!”怎么回事?!景沐暃沒有找到念念嗎,夜弘是個什么樣的人物,他們不知道,她可是清晰明了的很!父子天性、兄弟之情在他眼中只是利益交換的籌碼,唯一的不同便是帶來的利益不同。那時的楊若,孤苦無依,機緣巧合之下,救了在外巡視的當時的三皇子殿下夜痕。夜痕是代天子巡狩四方,正行進到僻靜無人的官道處,沒想到竟然碰到幾個死士沒命的刺殺,侍衛死傷過半,連他也被刺客在胳膊上給砍了一刀,侍衛只好分出兩個人來,護送著朝城鎮而去,在路上遇上了無聊晃蕩的楊若。
楊若本來不想管這莫名其妙的差事,只想抽身離去。不知道是不是死士殺紅了眼還是害怕楊若到官府報官,竟然連她也想一并給滅口。楊若一怒之下,便將死士殺了個干凈。
夜痕眼瞅著最后一個死士倒下,失血過多的身子再也支撐不住,咣當一聲扔了手里的刀,撲通倒地。楊若嚇了一跳,還以為夜痕死了,用腳踹了踹夜痕的身子,問道:“喂,你還活著嗎?喂!”夜痕還是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楊若蹲下身子,暗道:“真是可惜了,小小年紀就死了,不知道是從哪里偷東西卻沒想到護院這么狠心。唉。”說完,抬腿便想走,卻被一只手抓住了腳踝。
楊若低頭,看到一只被猩紅的鮮血染紅的手正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腳踝,順著手往上看去,夜痕睜開了眼睛,定定的看著楊若,嘴巴一開一合,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啊啊啊啊,我的新衣服!”楊若用空著的左腳一腳便踹向男子的胸膛。夜痕只來得及悶哼了一聲,便暈了過去。
楊若對著自己的新衣服哀嚎了半天,過了半響這才記起來查看夜痕是死是活,一摸鼻息,幾不可查的氣息微弱無比。楊若有些慌了,便想方設法將他架到官道上,也許是夜痕命不該絕,不多時,便有一輛馬車經過,楊若好說歹說,把身上所有的家當給那個趕車的車夫,車夫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讓楊若把夜痕搬到了馬車上。
“我說,小姐,人家上山都是揀些獐子、狍子、野兔之類的獵物,你倒好,竟然撿了個人過來。”車夫雙手抱胸,也不說幫忙,在一邊奚落道。
楊若正在給夜痕包扎傷口,聞言翻了個白眼,說道:“師傅,你要是再不走,那我們便把他給煮了吃如何?”
馬車一聽到楊若如此說道,懷里的銀子無比燙手起來,卻也不敢退了,生怕楊若抽出刀來,把他給結果了,做肉吃。
這么想著,車夫趕車趕得飛快,快速的把楊若和夜痕扔到了一家醫館門口,揚長而去。
楊若也不在意,使出吃奶的氣力把趴在地上的夜痕給架到了醫館里里頭。別看夜痕文質彬彬的模樣,竟也是結實無比,把夜痕送到了醫館為病患準備的榻上之后,歪坐在腳踏邊上,不住的喘粗氣。
醫館的大夫早就聽到動靜趕了過來,看到夜痕渾身血污,也是被唬了一跳,趕緊走上前去,為夜痕把脈,邊問楊若道:“怎么會商城這樣?”胳膊上明顯就是利刃劃破的整齊的刀口,大夫雖然不敢耽擱,但還是心內存了疑慮。
楊若在心里暗暗的嘆氣,深知如果不解釋完這一切,還沒等到大夫為夜痕診治完,衙門的捕快便來了。輕描淡寫的說道:“嗨,說起來我們也是倒霉透頂。大夫,你是不知道啊,山中的野獸竟然比夏日里的還要瘋狂哩,我和榻上的這位鄭富兒鄭大哥想要去山上撿個漏子,沒想到,打鷹的卻被鷹啄了眼,一個尚未進入冬眠的大熊出現在大哥的背后,我抽出他的刀便向熊砍去,卻不小心誤傷了他,真是笨死了,竟然連熊都比不過。”
“是,當時,真是多虧你了。”一個粗啞沒有喝水的聲音傳了過來,楊若欣喜的轉頭看向夜痕,也就是“鄭富兒”,說道:“太好了,你終于醒了。”
夜痕本來有些怨念,但看到楊若如此為他擔憂的份上,心下一暖,說道:“我沒事了。”便想坐起身來,向楊若證明他所言非虛。
“別亂動!”還沒起來,卻又被醫館大夫給摁了回去。
楊若趴在貴妃榻上,悄悄抬起眼,偷偷的覷了一眼大夫,只見老頭面無表情,還是為夜痕包扎傷口,不知道對剛才的話信了幾成。
“大夫,他的傷要幾時才會恢復如初?”楊若忍受不了周圍的寂靜,出言問道。
大夫伸出兩根手指頭,說道:“最少兩個月。”
“需要這么久?”楊若驚呼出聲!夜痕倒是沒多大的反應,靜靜的躺在榻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夫沒好氣的說道:“這還久?外傷雖然看著恐怖猙獰,只是傷了皮肉,沒有傷到筋骨,等到包扎完畢,再定時換藥便沒有多大的問題。只是除了外傷之外,他的胸口受到重創,受了內傷,若是不好好調理,等到老了,就有罪受了。”大夫突然想起來似的,問夜痕,“你胸口是如何受的傷?”
楊若大囧,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便將腦袋移到了一邊去。
第390章 命夠硬
“倒是沒有什么,只是被一頭大熊給踩了一腳而已。”
大夫嘖嘖稱奇,說道:“小伙子,命真夠硬的,被大熊踩了一腳才只是受了內傷,卻沒有踩斷肋骨,若是肋骨斷了,你的小名在不在現在都說不準咯。”大夫站起身,說道:“我去外間開方子抓藥,小姑娘一會出來,將藥給煎了吧。”
等到大夫出去之后,楊若忍耐的脾氣也就到了頭,面色平靜的問道:“這位公子,你說誰是熊?”
在外間專心致志的寫著方子的大夫只聽得一聲慘叫,便沒了聲息,大吃一驚,跑到門外問道:“發生什么事情了?”
楊若答道:“沒事,鄭富兒想翻個身,碰到自己的傷口了,你說這個人笨不笨。”
大夫一聽,也便放心了,繼續回到桌子邊上,列藥方單子。
屋里的兩個人也被大夫的這一下打擾也沒了繼續打鬧的心思,夜痕首先打破這沉默,說道:“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還未請教姑娘尊姓大名。”
“我姓楊,單名一個若字。”楊若說完之后,又沉默了。
“楊若?真是好名字。”夜痕等了會,不見楊若問他的名字,忍不住開口,說道:“我可以叫你阿若嗎?”
“可以。”
夜痕問道:“阿若怎么不問我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你的名字啊。”
夜痕的眸子陡然一沉,意味不明的說道:“哦?阿若怎么知道的?”
楊若也驚了,說道:“你不是叫鄭富兒嗎?!”
“……鄭富兒?這是誰?”夜痕平靜的面具上裂出了一道道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