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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心中一凌,看著映雪翻身上馬,心中閃過淡淡的異樣情緒,很快便被阿三拋在腦后,專心制止的去抓那幾個乞丐去了。
映雪等打馬離開阿三的視線,又悄悄的折返回來,便看到城中被阿三他們翻攪的天翻地覆,民怨沸騰,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掉頭離去。
梅林居里,錦繡抱了一個湯婆子,手里拿著一本書,外面裹著銀鼠錦袍,松松的挽了個家常發髻,上面不點綴任何珠翠,越發顯得鴉發烏黑發亮,竟比抹了頭油還要柔順光滑。映雪伸手拿過她手里的湯婆子,試了試溫度,換了個放在錦繡的懷里。
錦繡頭也不抬,兀自翻書自娛,淡淡的說道:“映雪姐姐回來了。可是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
映雪抬頭,說道:“阿三提到了一個人,說是懷疑您跟他聯系上了,便帶著那張紙條去了城隍廟。”
“哦,誰?”錦繡挑起來興致,放下手中的書,拍拍身邊的位置說道:“姐姐這邊坐。”
“是。”映雪堪堪的坐了凳子的一邊,繼續說道:“那人叫景沐暃。”
錦繡心中一凌,語氣有些急躁,說道:“阿三在城隍廟里抓住什么人沒有?”
“這倒沒有,果真是按小姐所說,阿三為了抓到那個人,竟在街上肆意搜捕。鬧得動靜不小呢。”
“這阿三倒也真的能干出這種事情來。”錦繡抿唇輕笑,微露皓齒說道:“就是這樣,阿三幫了我們的大忙了。”見映雪還是一臉迷糊的樣子,說道:“阿三弄出的動靜越大,水攪弄的越是渾濁,越是方便我們行事。明白了嗎?”
“映雪不明白…”
錦繡扶額說道:“算了,映雪姐姐只要記得我說的話,按照我吩咐的去做便是,以后你便什么都知道了。”
第三百六十章 有事稟報
那頭。阿三正在街上找尋那個少年時,那個少年早已洗掉了一身臟污,換上了一身干凈衣裳,看到身后無人跟蹤之后,敲響了一個不起眼的院落的大門。
大門很快吱呀的打開,少年閃身竄了進去。里面的人左右的掃視了一眼外面,發現并無異常,便將大門關了上去。
少年進門之后,問身后的男人,說道:“青峰哥,主子現下在哪里?”
身后的男人赫然便是跟在景沐暃身邊的貼身侍衛,青峰了。
青峰無奈的看向眼前的小豆丁,說道:“你別這么找急忙慌的,有什么大事等主子忙完在說。”
少年瞪了青峰一眼,說道:“我有緊急的事務要向主子稟報。”
青峰舉手投降,說道:“好好好,祖宗,你趕緊去后院吧,主子在后院練武。”小豆丁一聽說,蹦跳著便往后院去了。
阿琪聽到動靜從正房里走了出來,對青峰說道:“難得你也有吃癟的時候。”
青峰哼了一聲,說道:“我那是大人不與小人計較。”
被拉著景沐暃走到正房的小豆丁聽了個正著,氣呼呼的說道:“青峰哥,在背后說人壞話是什么英雄好漢?我們手底下見真章!”說著,竟要拔劍與青峰比斗。
景沐暃手里拿著那張紙條,喝道:“住手。隨我到主房里來。”
少年氣呼呼的扔了劍,搶先一步到住房里去了。
青峰眼尖,看到那張紙條,說道:“王妃傳來消息了?”
景沐暃點了點頭,卻似不愿說的太多,說道:“先進來再行商議。”
一行人先后在住房里落座,景沐暃摩挲了手中的紙條片刻,將它遞到阿琪手里,說道:“這是念念的手書,你們看一下。”
阿琪趕緊接了過去,上面聊聊的八個字,實在讓人不思其解。問道:“可是確定這個念念的筆跡?”
景沐暃點頭,說道:“她的筆跡我又怎么會認錯。”景沐暃說的篤定,一句話卻有千斤重。少年不由得看了看那張紙條,問道:“念念是誰?”
阿琪輕聲叱道:“小七不可沒了規矩,這是我們的王妃娘娘。那日從一個壞女人手底下換了你回來的漂亮姐姐,你可還記得?”
那么難忘的記憶,小七怎么可能忘了,在椅子上晃蕩著說道:“記得,我還記得那個姐姐是我見過最美的人了。”
景沐暃被小七逗樂了,說道:“真是越大越鬼靈精。不過,你說的倒是實話,她也是我見過的長的最美的人了。”
小七還是頭一次看到景沐暃露出柔情似水的表情,不由得看愣了神。
青峰一手拿過阿琪手中的紙條,粗聲粗氣的說道:““伊人已去,佳期未期。”這八個字可是有何玄機?王妃說話我怎么聽不懂呢。”高亢的聲音將景沐暃思念的人兒的倩影從腦海中逐了出去。
景沐暃雖然不滿,但也無可奈何,問小七道:“小七,在城隍廟里發生了什么,你細細與我講來。”
乞丐少年,不應該是叫少女小七,說道:“今日去城隍廟里的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男人好兇哦,手里還拿著一把那么長的刀子,女人看了看只有我們這些無家可歸的乞丐之后,便把紙條壓倒了供桌上。聽那個男人的意思,他想在城隍廟里抓住前來拿紙條的人,我只好使了個法子,趁亂把紙條給偷了出來。”小七說的口渴,停下喝了一口水。
景沐暃說道:“然后呢?”
“我換好衣服之后,偷偷的回到城隍廟周圍查看,便見那個男人叫來了好多同伙,正在沿街找我們,我只好跑回來了。”
青峰笑道:“膽子比兔子還小,遇到危險比誰逃得都快。”
小七不干了,跳到椅子上對著青峰吼道:“青峰哥,亮出你的兵器來,我們大戰三百回合!”說是如此,畢竟還是有些犯憷。
景沐暃不理會他們之間的爭吵,自顧自的陷入了沉思,他有好多疑問想問錦繡,比如說,她紙條上寫的是什么意思,比如說為何在他們約定好的地方引來了這么多皇晟樊的人?是故意為之,還是送紙條出來時候被發現了,在他們的威脅下,不得不這么做的呢?想到這里,景沐暃腦中靈光一閃,問道:“小七,那個送紙條的女人,你可還有印象?她和那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是如何說的,男人有沒有脅迫那個女人的跡象?”
小七止住了和青峰的打鬧,說道:“并沒有。在那個男人想要搜捕我們的時候,我明明都看到那個女人打馬走了,卻又瞞著那個男人悄悄折返了回來。”
“那她可有什么異常?”
“異常倒也算不上,只是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奇怪?”
“嗯。一般人看到這種場景會很害怕吧,可是那個女人不會。她看著街上的騷亂甚至有些滿意。對,就是滿意的表情!”
景沐暃凝神,將所有的線索都串了一遍,說道:“紙條,侍女,皇晟樊,念念。”又想起什么似的,問道:“青峰,你那日去藥材鋪抓藥,不是說身后有人跟蹤嗎,我讓你跟了上去,情況怎么樣?到底是哪里的人,是皇晟樊的,還是南夜國某一勢力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