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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在你被關的這幾天,柳氏已經收拾好了包袱細軟準備跑路了。可當真是一個跟你患難與共的好女人呢?!?
“你——”
云雷巖原本就覺得自己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完全是因為柳氏的關系。而柳氏竟然還在自己在牢中沒有被放出來的時候就想著跑路走人,這讓他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他臉色黑沉沉的離開。
到了柳氏院子門口,一腳用力將院門給踹開了,“柳氏,你給我滾出來!”
柳氏的院子門口有人守著,那是錦繡專門讓人看著不讓她跑路的。這幾日她也確實待在院子里不曾踏出去過半步。這會兒聽到云雷巖的聲音,她心里便是一個咯噔,有些不大好的想法。
打開門,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哎呀老爺,您可終于回來了!妾前些日子想著要去看看您,可是二小姐現在管著府里的大小事務,她……她就是不愿意讓妾過去啊,這會兒還派人在這兒守著,不讓妾離開這院子半步。你可算是回來了,老爺,您可一定要為妾做主啊!”
云雷巖冷笑一聲:“去看望我?難道不是收拾好了包袱,準備跑路嗎?”
“老爺您說什么呢。我怎么會是這樣的人。一定是有人在您面前抹黑我對不對?”
云雷巖冷笑著不曾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又問道:“云溪呢,怎么樣了?”
“這些天還行,不過還有四五個月云溪就要生了,這產婆什么的可要準備好啊?!迸松⒆?,從來都是大事兒。古往今來,不知道多少女人的性命就丟在了生孩子這一關上。
柳氏心里也是擔心自己的孩子。
誰料她這話剛說出來,便惹來云雷巖更加惱怒的訓斥:“產婆?你還想現在就早早的備好產婆?她肚子里的孩子,我能讓她生下來已經算是對得起父親這個身份了!你不知道這是一件丑聞嗎?還想鬧的人盡皆知?”
柳氏心里很是焦急,卻又偏偏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她定定的看著云雷巖,心里想著女兒那般大的肚子,這要是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女兒極有可能就會送掉性命。
早知如此,便不要貪圖那樣虛無縹緲的榮華富貴。
到如今卻是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地步,“老爺,云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怎么說其中也有兩三分是為了老爺您?。∧趺茨苎郾牨牽粗驗樯⒆佣偷粜悦??”
云雷巖冷笑道:“哼,產婆我自會給她找,你今后就呆在這個院子里安生的照顧云溪和她生下的孩子吧!”
第二天,云雷巖便寫好了和離書,從此后,嫁娶各不相干。
顏氏捏著那份和離書,盈盈的笑著。
相府的馬車停在門口,一輛又一輛的,將顏氏的嫁妝全部往回拉。前來圍觀的眾人們都在感慨這厚重的嫁妝,即便是說是十里紅妝,也一點兒不為過。
可想而知,當年顏氏嫁人之時,那嫁妝的隊伍得排了多遠出去與。
有幸見識過當年那場盛世豪嫁的人便當場科普說道:“嘖嘖嘖,這些算什么?那姓云的畢竟只是一介寒門,想來顏小姐的嫁妝也被用來貼補了好些。當年那嫁妝才叫豐厚的,那長長地隊伍,便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現在這些可不算什么?!?
“你的意思是,嫁妝已經用去了好些?”
“起碼少了三分之一呢!”
“嘖嘖……”
后面的話,眾人雖然沒有說,但是卻也知道這是想要表達什么意思。在他們看來,那一聲聲異樣的感慨中,潛藏著深刻的鄙夷。
畢竟,不管什么樣的人家,男人自己沒本事動用媳婦的嫁妝,這便是要遭人恥笑的。
“我聽說和離之后,云府的二小姐也跟著一道兒回相府呢。原本還覺得相府做事太過霸道,現在看起來,也確實是在為云小姐著想了?!?
“唉,誰說不是呢?!?
這你一眼我一語的,錦繡跟顏氏同坐在一輛馬車里,臉上的笑容從沒有淡去過。
“娘,你現在覺得怎么樣?高興嗎?”
顏氏只撩開馬車的窗簾,朝著云府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說道:“那個地方,禁錮了我半輩子,如今能夠脫離那樣的地方,我的心里沒有不高興的?!?
錦繡也說道:“娘,我的心里也高興極了。其實,但凡父親的心里哪怕有一丁點兒是為著我們著想的,我都不會表現的如此決絕!”
還記得上輩子,云溪和柳姨娘做大之后,在顏氏死后沒多久,他便將柳氏扶正,相府出了那樣的事兒,他更是從沒有想過要去幫著相府奔走一二,恨不得立即撇清關系!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錦繡才看清了云雷巖的為人,從此收起了那一分孺慕之情,只將他當做是一個陌生人對待便好。
馬車很快到了相府門口,錦繡先行下車,接著再將顏氏扶著下了馬車。
跟從前來相府小住拜訪的心情不同,這一次人站在這兒,心里卻有一種看著自己家的感覺。往后自己便要一直住在這里,這里便是自己跟母親還有外公相依為命的地方!
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錦繡小跑著進了去,“外公,我回家了,我們回家了!哈哈哈……”
顏相也大笑著朝著錦繡她們走過來:“對對對,回家了,回家了!這里往后就是我們的家?!?
顏氏和錦繡在相府都有各自的院子,壓根不需要怎么收拾,只顏相說道:“有不少東西還是需要重新添置,還有你們的四季衣裳,到時候讓繡坊的人過來,給你們量體裁衣,京城最時新的款式,每樣都要有幾套。往后,各府邀請的各種宴會,你們都別推辭,多走走知道嗎?我的女兒即便是和離了,那也是最金貴的!”
顏若書知道顏相的意思,是讓她縱然是和離了,也別想太多,就覺得自己比旁人低了一等。
顏氏輕輕的點頭,“我知道了爹,您難道都沒有公務忙了嗎?快別擔心我跟錦繡了,您去忙吧?!?
過不多久,二人正在指揮著各自院子里伺候的小丫鬟們將屋子稍作收拾,便聽到外面小丫鬟來稟告。
“小小姐,是寧王來了,正在小姐院子門口想要見一見小姐呢?!睆那邦伻魰€是云雷巖妻子的時候,錦繡在相府一貫都是被稱作小姐的?,F在顏若書也回來了,這稱呼就得變一變了。而她自然就成了那個小小姐。
剛開始聽的時候怎么聽都覺得有些不倫不類。不過聽習慣了倒也沒有什么感覺了。
錦繡只八卦的問道:“哦?寧王的消息可真是快呢,娘這才剛剛回府,他便已經得到了消息,還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呢?!?
從上次回相府剛好碰到寧王也來了的時候,瞧著在飯桌上顏氏跟皇景梧二人的互動,錦繡便知道,這個寧王定然是對娘親有意的。而且看娘親的意思,也不是對寧王就無心了。
小翠看著錦繡笑的一臉奸詐的樣子,問道:“小小姐,您可又想到了什么?怎么笑的這么……這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