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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三月,外面柳樹也已經(jīng)開始抽枝發(fā)芽,一切都顯得欣欣向榮,透露著無限的生機。
而在柳氏母女的院子里,卻是一片死氣沉沉。
云溪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五個多月,而且看上去個頭異常的大。瞧著都覺得嚇人,錦繡還曾悄悄的問過若云。
若云瞧過之后說那有可能會是個雙胞胎呢。
雙胞胎,若是正經(jīng)的夫妻哪怕是妻妾之間,都會給府里平添幾分喜氣。
可是,這卻是云溪未婚先孕的鐵證!
且這個孩子,不管是淮王還是秦杰明,根本誰都不會認下!
“小姐,府外可熱鬧呢,據(jù)說是淮王府娶側(cè)妃。是忠勤伯府的小姐。”
“淮王府?”錦繡輕輕的問了聲。
喜兒說道:“是呢。”
淮王跟云府的牽絆,在錦繡身邊伺候的幾個丫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錦繡笑了笑,這位淮王當(dāng)真是沒有讓她失望呢!這么快就將何婉盈娶進了府里,錦繡能夠想象的到,皇晟樊對于給他戴了綠帽子的云溪究竟有多么痛恨了。
只要看著她過的落魄、痛苦、悔恨,她便覺得痛快、高興!
什么善良什么不忍,早在她重生回來的那一刻,便已經(jīng)被她統(tǒng)統(tǒng)丟棄!
她就是要痛打落水狗,就是要落井下石,“小翠,換衣服,記著給我挑一件兒明艷一點兒的。”
“是,小姐。”
小翠果真是了解錦繡的喜好,給她挑了一個嫩綠色的百褶流仙裙,一個綴滿了寶石的赤金瓔珞。手上還帶著一只雞油黃的黃翡鐲子,看上去朝氣逼人卻又富貴至極。
看了眼臉上的傷疤,錦繡想了想還是吩咐道:“若云,端藥水過來,將臉上的這些去掉吧。”
既然是去刺激云溪的,她自然是要以最好最美的姿態(tài)前去。
倘若她受不得刺激,就此了卻自己,那么上輩子跟云溪的恩怨,對于錦繡來說也算是了了。倘若沒死,她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血債,從來都只有血才能償還!
人命債,當(dāng)然也只能賠上自己一條命!
臉上清洗干凈,錦繡看向銅鏡中的那張臉,美得不似人間女子。臉上的肌膚細膩白皙,水潤一片,手輕輕的貼上去仿佛都能掐出水來。
她輕輕一笑,便是花開花謝……
小翠已經(jīng)許久不曾見過錦繡的樣貌,今日冷不丁見著,竟是怔怔然說了句:“小姐,您真美。”
錦繡說道:“小翠,非云,我們也去逛逛。”
說著,她將面紗覆蓋早臉上,領(lǐng)著兩個丫鬟朝著柳氏母女的院子走去。
“小姐您這是去宣戰(zhàn)的?”路上小翠忍不住問道。
錦繡說道:“不,我只是去看她們笑話,順便落井下石的。”
小翠說道:“小姐好壞。”
“嗯,那你還要跟著這么壞的小姐嗎?”
“小姐去哪兒,小翠就跟到哪兒。小翠知道小姐,若不是被逼至此,您根本不可能這樣的。小姐您不管做什么小翠都支持您。”
這種話從任何人的嘴里說出來,錦繡或者都會懷疑一二。但是如果這個人是小翠的話,她絲毫不會懷疑。
上輩子,小翠便是為了她而死的。
錦繡看著小翠,最終笑著說道:“不管怎么樣,跟著你家小姐有肉吃。”
“嗯。”
進了柳氏母女的院子,聽著聲音,感覺到十分的蕭索,雖然已經(jīng)開春,卻是一丁點兒人氣也沒有。在這兒伺候的下人們,一個個的也都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她們都知道,這里的一對母女已經(jīng)被府里的老爺放棄了,而她們?nèi)绻惠呑釉谶@個院子伺候的話,將永無出頭之日!
是以不管怎么樣,結(jié)局都不會比現(xiàn)在更差,是以伺候起來是萬分不用心的。
這時候,院子里一個正在打瞌睡的小丫頭迷迷糊糊抬起頭便看到面前站著的二小姐。
她豁然一下子站起來,“二二二……二小姐,您怎么來了?”
錦繡反問道:“怎么?我不能來嗎?”
“不不不……不是,二小姐您在這兒稍等片刻,奴婢,奴婢這就去稟報一聲。”
錦繡說道:“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就好。柳姨娘和你們大小姐都在?”
“柳姨娘在她自己的屋子里,已經(jīng)連著七八日沒有出來過了。小姐她,她現(xiàn)在性子有些不好,您……您小心些。”
錦繡身邊跟著非云和小翠,跨進屋子,便味道里面一股藥味混合著久久不開窗通風(fēng)的腐味。
云溪正躺在床上,聽到聲音,她的眼睛動了動,看到是錦繡,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激動,她猛地從床上爬起來,“是你?云錦繡!我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都是你害的,都是你!你竟然還敢來,你怎么敢來?”
錦繡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姐姐說笑了,看著你現(xiàn)在這般憔悴,于情于理妹妹我都該來瞧瞧才是。外邊的世界日新月異,姐姐將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想來對于外面發(fā)生的事情并不如何知曉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