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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他!
“皇兒,你怎么到如今還不明白,政治的博弈,從來都是一種妥協。即便是你占盡優勢,也無法隨心所欲。所以母后才非要讓你娶了顏相的外孫女,這是你鞏固皇權最重要的砝碼。可是……唉……罷了。”
即便是她,這會兒也看出來自己這個兒子絕對不適合當皇帝。
可是,誰讓他是從自己肚子里爬出來的?便是他再不好,她也只能拱他一人上位。
或許,前朝的事情,自己也該插手一二了。
轉而一想,她忽然覺得兒子在政治上沒有多大作為或許也是一件好事兒。她完全可以作為攝政皇太后,輔佐皇帝政治。
皇上也知道因為退親那件事,現在顏相對自己似乎有了很大的意見,很多政令他都不再配合自己,這忽然出現的變故,才讓皇上恍然發現,對于這個朝堂,自己的掌控力度究竟有多么低!
他眼中充斥著戾氣:“哼?那個老匹夫,總有一天朕會收拾了他!幸好朕沒有立他的外孫女為后,不然這朝廷是姓皇還是姓顏,可不一定呢。”
太后忽然覺得心好累,她現在根本連提點都不愿意提點了!
自己這個兒子,怎么可以蠢成這個樣子?
她頓了頓,才開口問道:“最近朝廷可有發生什么大事?”
“皇晟樊這小子明明是得罪了姓顏的老匹夫,跑去江南卻立了功回來,朕還在想要給他什么封賞。”這功勞頗大,按理來說便是給皇晟樊加爵一等,封為親王也是不為過的。
但是,看到皇晟樊這般能干,他心里就有點不舒服,并不想如此大封于他。
太后想了想,說道:“便加爵親王頭銜吧,差事還是領現在的。他能夠不顧云家那個女兒被毀容的臉也要娶她,想來定然是為了顏相的支持。哀家看來,只怕淮王對于皇兒你屁股下的那把座椅,也是有點想法的。不能不防,但是也不可太過了。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表現出來的都要是仁愛之君,只有這樣,百姓才會認同你,民心民心,切不可小看。”
皇上琢磨著太后說的話,覺得還有那么幾分道理,便點頭說道:“兒子知道了。”
是以在二月初的時候,京城便又多了一位淮親王!
這個消息只想有心,便都能知道,并不是什么秘密,云溪自然也知道了。她的肚子此刻已經高高的隆起,信也已經送出去半個多月,現在他都已經是親王了,卻還不見回信和人過來。
云溪心里愈發的感覺到絕望!
丫鬟將她的安胎藥端過來:“小姐,喝藥了。”
云溪心頭戾氣很重,揮手便將碗碟打碎,“喝藥喝藥,整天就知道給我喝藥!我不喝了!不喝了!”
她說著,竟是眼底滲出眼淚,慢慢的蹲在地上,顯得無辜又無助,“為什么?為什么還不來接我?為什么?晟樊,你說過你愛我的,你說過你的心里只有我的,你說過會讓我給你生兒育女,會給我側妃的位分,為什么現在卻將我丟在這兒不聞不問?”
“是不是因為信沒有收到?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不行,我要再寫一封信,再寫一封!再寫一封……”
她忽然便從地上站了起來,接著急急的朝著書房奔過去,“小姐,您慢點兒,當心摔著。”
錦繡那邊自然也得到了皇晟樊被封為親王的消息,卻并沒有如同上輩子一般得到在兵部的職務。
錦繡最賤緩緩露出一絲笑意,這輩子沒有了心盲眼瞎的她,沒有了外公的保駕護航,就看看你能走到什么地步!
她拿起一塊糕點放入嘴里,小翠在一旁問道:“小姐這會兒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是啊,你猜,那位剛剛上任的親王殿下什么時候回來接我們的大小姐?”
小翠撇撇嘴:“如果是我,我才不接呢,這可是丑聞,千方百計的瞞著還差不多,怎么可能將人大張旗鼓的接回去?”
而在另一邊,云雷巖也在著急上火,他確信云溪的那封信切切實實的交到了淮王的手里,但是這幾日上朝,淮王并沒有對自己表現出熱絡。甚至比之以往更加冷淡了許多,他想了許久也不曾想明白這其中究竟出了什么岔子。
這天下朝之后,云雷巖終于忍不住拉著就要離開的皇晟樊:“淮王殿下,還請留步。”
皇晟樊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繼而問道:“云大人有何貴干?”
“這個……上回的那封信,不知道淮王殿下可有收到?”
皇晟樊嘴角獰笑起來:“信?哦……是云溪寫給本王的信?云大人讓云溪放心,等本王忙過了這段時間,自然會去找她的。”
說完,便只留給云雷巖一個背影。
云雷巖看著皇晟樊的背影,只覺得有些蕭索。
他是想問你究竟什么時候接云溪入王府啊,你這就說一聲會過去看她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還不打算讓云溪入王府嗎?不想給云溪一個名分嗎?
回府之后的云雷巖便將自己關在書房里面,就連這段時間十分受寵的百靈也沒辦法進去。
最終,他也只是覺得既然淮王會來看望云溪,那至少說明淮王的心里還是有云溪的!
晚間時分,喜兒暗搓搓的湊到錦繡的身邊,說道:“小姐,那邊有動靜了。”
“有動靜?是淮王過去了?”
“嗯,是淮王。淮王的武功真心不錯,若不是我輕功高他一籌,還發現不了呢。”
錦繡笑道:“喜兒,你去好好的聽壁腳,回來將事情都告訴我。”
“是,小姐。”以前她覺得輕功只能用來逃跑,自從跟了小姐之后,她才發現原來輕功還有這等妙用。
足尖點地,喜兒整個人如同鬼魅一般的飄忽出去。
小翠有些擔心的問道:“淮王過來,不會是真的想要接她入府的吧?若真是這樣,那柳姨娘還不得得意死了?”
“唔……我也不知道淮王會如何行事。等喜兒回來聽聽她怎么說。”
錦繡走到窗戶邊上,月色正濃,窗外的樹干上還是光禿禿的,但卻又散發的生機勃勃。
上輩子她在今年已經同皇晟樊議親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