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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云雷巖不將顏若書放在眼中,但是不管怎么樣,對于這個正室,該做的臉面還是要做足了。晨曦園中也有自己的小廚房,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顏氏待在晨曦園中,這般怡然自得,根本就不曾想著整個云府的管理事宜。
原本在云府落成之時,當家主母所居住的院落應該是正院丹霞院,恰好跟云雷巖自己的院子只一墻之隔。墻院之間還用一道門隔著,若是想要見面亦是非常方便。
只是據說在顏氏剛剛住進丹霞院不久,便時常生病,后來找了道士過來說是顏氏的八字跟這個院落相沖,這才搬到了晨曦園這邊。
若不是云雷巖還顧及著相府,只怕那丹霞院都要讓柳姨娘給霸占了去。而柳姨娘雖然不曾居住在丹霞院,卻也比晨曦園大氣了不少。再加上,整個云府的管家之權都在柳姨娘手里,這府里的一眾奴才都將柳姨娘當做正經的夫人,倒也不奇怪。
到了晨曦園,秋云身后正跟著一眾丫頭往里頭過去,丫頭們手里都端著早膳。
秋云眼睛比較利索,一下子變瞧見了云錦繡,“小姐,您還不曾用過早膳吧?剛好夫人這會兒沒有什么食欲,您來了恰好能陪著夫人多少用一些呢。”
云錦繡點頭,一邊朝著里面走去一邊問道:“可是因為昨日的事情,這會兒還不曾緩過來?”
秋云面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夫人昨日睡得極晚,早上醒來的又早,沒有怎么睡好,而且一直在想著什么心事。”
“嗯,我知道了。”
走進屋子里,顏氏今日穿著一件碧青色的外罩襦裙,頭上也是以玉飾為主,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淡雅。但是臉色卻蒼白極了,尤其眼眶下面一圈濃黑的黑眼圈,顯示著她昨晚上并沒有休息好。
“娘,看您氣色不好,怎么不在床上再多休息休息?”
顏氏看著云錦繡過來,眼皮微微抬了抬,露出一絲笑意:“錦繡來啦,定是不曾用早膳,過來,陪娘一塊兒用一些。”
云錦繡點點頭,在顏氏的身邊坐下。
面前放著一小碗粥,還有一碟子湯包,和一些容易消化的糕點之類的。
錦繡夾起一只湯包,沾了一些醋,咬了一口,卻不想被里面的湯汁兒燙了一下。顏氏無奈的笑道:“慢點兒,小心燙。”
云錦繡笑笑。
用了早膳之后,錦繡才將顏氏請出屋子,“娘,您身體不大好,別想那么多。放寬心便好。”
在扶著她出門的時候,她悄悄地捏了她的脈,知道她定然是昨兒個晚上想太多了。畢竟經過昨日白天的生死,沒有人能的心寬到什么也不去想的。
顏氏在院子里坐下,說道:“錦繡,都是娘沒用,竟然直到昨兒個晚上娘才想明白,你這些年過的都是什么日子。”
云錦繡心里明白,這個時候的顏若書其實是陷入了一眾極端自責的情緒當中,她上前抱著她,一下下的拍著她的脊背,安撫的說道:“往后會好的,往后我們都會一直在一起。那些想害我們,想要踩著我們上位的人,都不會得逞的。”
顏氏目光堅定的看著云錦繡:“往后娘會好好照顧你的。”
她一定不會在那樣糊涂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那些從前被她視作俗物卻又本該屬于她的東西,她再也不會拱手相讓。
陪了顏氏一早上,瞧著她的情緒也漸漸安定下來,云錦繡這才離開往自己院子而去。
剛回到自己院子,便聽說柳姨娘那邊正在找她。
小翠警惕道:“小姐,要不還是說您身子不好回了吧,不知道那邊又要鬧出什么幺蛾子呢。”
云錦繡淡然笑道:“回什么?不用回。”
到了柳姨娘那邊,這才發現人員在真是齊。不只是柳姨娘和云溪都在,就連云雷巖也在呢。而且看臉色黑沉沉的樣子,只怕是沒有什么好事兒。
柳姨娘溫溫柔柔的拉著云雷巖的手說道:“好了,孩子也來了。想來錦繡也不是故意的,你也別嚇著孩子了,好好說便是。”
這話音剛落,云雷巖便重重的“哼”了一聲,“好好說?這個孽障!若是當初知道她生下來會是這么個樣子,早就掐死她了!原本只當你性子悶,這一朝改了性子,原本還以為是好事兒。這下倒好,倒是越來越會害人了!”
柳姨娘聽罷目光沉沉的看著云錦繡,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也不知道在打著什么壞主意。
“女兒不知道又有何處惹得父親如此不高興,還請父親明示。”
云雷巖一拍桌子:“我看你就是太知道了!”
云錦繡還跪在地上不曾起來,云雷巖指著云溪的腿說道:“原本你害的云溪從馬車上摔下去,摔斷了腿的事已經揭過去,沒想到你還心腸惡毒的不想讓好起來是不是?”
云錦繡順著云雷巖的手看過去,嘴角噙著冷笑。
“看樣子,上次好心給姐姐上的藥已經發揮藥效了呢。”
柳姨娘滿臉的不敢置信,眼中含著淚,“為什么?你……剛開始云溪這般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你強行將那……將那種會讓人肌消骨毀的藥膏涂在云溪的傷口處的嗎?你……你怎么會變得這么惡毒!”
云雷巖此刻看著云錦繡的樣子,更是恨不得立刻吃了她!
云錦繡唇角的冷笑還不曾收回,只盯著柳姨娘問道:“那藥膏從何處來的柳姨娘您當真不清楚?”
柳姨娘一臉厲色:“你……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你從哪里弄來的毒藥,你是想要害死你姐姐嗎?”
云錦銹不由笑出聲來:“是嗎?當時我臉上受傷,不是柳姨娘您擔心我臉上會留下疤痕毀了容,才特意求了神醫配了神藥嗎?你還說這藥時常涂抹可以讓肌膚恢復原本的樣子呢。我瞧著姐姐因為腿上的傷實在痛苦,所以才想要將那么好的東西拿出來給姐姐分享啊,怎么姐姐這是出了什么問題了嗎?”
柳姨娘臉上的驚訝表現的恰到好處:“怎么……怎么可能?我——我是求過神醫給你配藥,配的也只是對你傷疤有好處的,但是神醫也說了你的臉上救治不及,所以想要完全消除不可能。我當時還在自己的臉上做過實驗,就算沒有什么用處,但是絕對不會對肌膚有損害才是。”
云雷巖看著錦繡的眼神中,已經帶著深刻的嫌棄和厭惡:“行事這般張揚,沒想到竟然還學會了栽贓嫁禍?你自己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那等子惡毒的東西,強行弄在你姐姐腿上,害了你姐姐一生,居然還想要將這個嫁禍給柳姨娘?我怎么會生出你這么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父親這是認定是我嫁禍了?”
“不是你還能有誰?”
錦繡冷笑,“那么我還是想要問一問柳姨娘,當日您尋找的那位神醫姓甚名誰,是只給了藥膏還是開了藥方?當時又是如何問明我的臉上的情況的?”
柳姨娘一時之間答不出來。
那神醫原本就是她瞎編出來的,現在錦繡問的這么詳細,她上哪兒去弄一個神醫出來?
而且,當時問了什么情況,她更加不知道啊!
她一點兒醫都不懂,能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