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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倩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遠處有牧童騎著黃牛經(jīng)過,笛聲悠揚。韓信忽然從懷中掏出一物——是只草編的蚱蜢,青翠鮮活,仿佛下一刻就會蹦跳起來。
“小時候在淮陰,我常編這個?!彼麑⒉蒡乞旆旁谒菩?,“后來拿慣了劍,就再沒編過了?!?
魏倩低頭看著掌心的草編小蟲,再抬頭看他,魏倩說不出的感覺,她靠近他,韓信仿佛感覺到什么,他呼吸都放緩了,她直起身子,俯視的看著他眉眼,他們四目相對,過了一會,她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韓信心跳得很快,且震耳欲聾,他仰著頭,喉結(jié)情不自禁滾動,春日灼灼里仿佛是一個夢,唇瓣的觸唇離開,他們離得極近,他看著直勾勾盯著他的魏倩,還未來得及說話。魏倩按著他的肩膀,就這般近的對上視線,看著仿佛引頸受戮的韓信,再度吻下去,她的貝齒輕咬了他的舌頭,便吻得糾纏難分,她的手隔著衣物游走在他背上,他們唇齒相依。
花瓣因風而落,落英繽紛。
韓信聽著她說,“將軍,要做我的入幕之賓嗎?”
越是干燥的壓抑,越會催生毀滅性的燃燒,他看著她,“我早已是魏相的裙下之臣?!?
魏府
已是月上柳梢頭,魏倩一件紫色絲質(zhì)吊帶,外搭一層紗衣,披散著已經(jīng)干透的長發(fā),看著韓信如驚弓之鳥般緊張,她有些覺得好笑,明明是他一而再的表白于她,怎么顯得她在巧取豪奪良家婦男一般。
韓信下午在魏府洗澡的的時候,想起魏倩很是坦然的問他,愿不愿意與她共赴良宵,他身體比腦子快,腦子還在卡頓的時候,頭已經(jīng)點了。他泡在水里的時候,臉紅得把自己沒入水中。
魏倩拿了抽屜里的套出來,然后向韓信走近,韓信坐在床邊看她走過來,眼中有些無措,她握著他肩膀欺近,她總覺得這樣的韓信一推就倒,不愧是一力士可擒的柔弱大將軍。
燭火昏沉,映著人影重疊,燈臺晃著怯生生的火焰,她望著他,燭火搖晃在她烏黑的眼睛里,韓信被這樣的眼睛蠱惑住了,他們近得呼吸可聞,他被她的欺近微仰著頭,這暗示的欲念在他腦中徘徊了一整天,以至于喉頭有了苦澀感。
他追逐著她的目光十余載,他第一次聞到她沐浴后身上的香氣,他們用的同一款,仿佛這般親密,他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像是咽下某種灼燙的東西。
她就這般站在床邊,俯視的看著坐著的他,一縷濕漉漉的香氣纏上來,和他身上如出一轍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沾染了誰。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細長,近到呼吸交錯時,空氣都變得黏稠。
韓信撐著床榻的手頓了頓,再這般慢慢摟上了她細軟的腰,手掌隔著絲綢摩挲在她腰背,帶著不確定性的不真實感。
看著這樣的韓信,魏倩仿佛是那個被妖孽引誘的神靈,沒克制住低頭吻上他仰著的唇瓣,舌尖碰觸了下韓信仰著頭深吻上去,他們呼吸交纏,互相陷入這一吻抵死相纏。
親吻過后帶來的酥麻觸感令人骨頭松軟,熱烘烘的氣息噴灑在臉上,一吻終了,她用發(fā)帶蒙住了韓信的眼睛,魏倩的頭發(fā)絲絲縷縷散落下來,他們都長發(fā)及腰,發(fā)絲交纏在一處。
“將軍,你不會是第一次吧?”
魏倩感受著他因這話變得有些僵硬,哧的一笑,“無妨,我喜歡青澀的將軍。”
她解開他的褻衣,指腹游走流連在他緊實的肌肉上,她觸上他的胸膛,他仿佛一推就倒,魏倩順勢壓倒他。
燈昏昏,帳深深。
她在他身上,看著任她為所欲為的人,韓信的眼睛上還蒙著發(fā)帶,她取下紅燭,蠟油滴在皮膚上又迅速凝結(jié),紅通一片,讓他喉頭都發(fā)出了低吟,如此幾回,帳內(nèi)的空氣仿佛都多了絲欲味,魏倩將紅燭放回原位。
韓信扯下發(fā)帶,握著她的腰,將她反壓下,他眼里的火熊熊漫延開頭,指腹游走在她肩膀上,慢慢探下去,激烈吻著她的唇。她如此讓他著迷,她如此讓他不可思議,這一刻,壓抑了多年的欲望與十幾年的感情再也壓不住。
被曬卷邊的荷葉突然接滿雨水,不堪重負地搖晃,將積蓄的銀珠傾瀉進更深的漩渦。如暗流涌動激蕩的水,如一點就燃,熊熊燃燒澆之不滅的火,最暴烈的燃燒,往往誕生于最窒息的潮濕里。
——
燭火燃盡,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陽光照進來,魏倩睜開了眼,被子下他們赤身裸體躺在一起,侍女們并沒有進來打擾,她的動靜驚醒了韓信,他順勢抱緊了她的腰,肌膚如玉般觸感溫熱。魏倩覺得胡鬧一晚的代價實在有點大,她全身酸疼,想了想決定擺爛,她繼續(xù)躺著睡會。
泡了澡洗漱完畢她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韓信湊過來看著鏡中人,他攬著魏倩的腰,“瞧這鏡里鴛鴦成雙?!?
魏倩梳著長發(fā),笑了笑,“是嗎,我怎么沒看出來,定是將軍著相了。”
他們像是打開新世界,白日里各忙各的事,夜里廝混在一起,不知道為什么,魏倩對著韓信,總有破壞欲。她仿佛成了游于其聲色犬馬中的尋常客,配上一副好皮囊,于情場向來無往而不利。飄于耳里濃情蜜意的聲音多了,便格外喜歡刺激些的門道。
這般的日子很快,快到韓信以為他們成了最純粹的人間夫妻。直到一個下午,他們靠在一處讀書,張不疑清亮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他很是興奮,侍女攔他都攔不住。
“安歌,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