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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倩將想法交與魏欷,他就接過了這巨大工作量,但他管的事太多,錢棠就自告奮勇,她可以接手,弄完讓管家看看就好,到時拉上柳細君與幾個閑下來的侍女,大家一起辦,定然能弄好的。
待魏倩回大梁時,魏府一切都操辦好了,酒是青梅酒與楊梅酒,倒與高腳杯里,也是格外好看。魏府庭院深深,池中有游魚成隊,魏倩步步走進去,這里翻修得比以往更為低調奢貴,魏倩走在魏府里,一時感懷萬千,三年前,她還是那個付出最多,位子卻在她兄長之后的女孩,為此她還不平過。
如今她已然成主位,宴請群雄與豪強舊貴,她走得很快,天下都在為她歡呼。
她走進書房,翻開竹簡,恰是管仲的黃鵠,她定定的看著詩文,屋外晚霞漫天,屋內已點燃燈火,燭火恍惚映著她側面,半明半暗,她看得有些怔愣,
黃鵠黃鵠,戢其翼,縶其足,不飛不鳴兮籠中伏。高天何跼兮,厚地何蹐!……
管仲高唱黃鵠,掙扎牢籠破繭而出,大治齊國,功垂金石,一如此刻的她,她正在踏出一條新路,既得利益者的權利動搖,他們想把她關回樊籠里,可星星之火已起,只待大風卷來,起燎原之勢,此時她怎會退,她若退,以后獵巫的時候,她哪有同盟可救她?
這個蛋糕很大,甚至可以做到更大,她并沒有去報紙上發動宣傳思想,怎么能算激進呢,她有條不紊的建設,那些功臣貴族得現成的紅利,她一朝破樊而出,也知上升通道,她為天下砸開,人人識字知理,那么是非功過,自有公論。
她的請帖在上個月就已經發出去了,每個人也在尋覓著送她的禮物,魏府多年沉寂,一朝開宴,魏無知臉上都泛著春意,魏倩很是一言難盡,看著他忙里忙外的搗亂,魏欷直接勸他去尋書訪友,府里忙著呢,錢棠的腳都走出泡了。
這不僅僅是宴會,這還是一場造勢,為大梁的商品造勢。無論是如玉的各色陶瓷,還是琉璃酒盞夜光杯,或者是魏倩身上的絲綢,洗手臺上的皂與日用品,無一不精致,大梁無一不產,還有魏府的裝修,魏無知重修時,待客廳與園林都是魏倩要的低調奢華的古韻美感,又帶著明亮通透。魏無知看著有些憂心忡忡,是不是有些過于炫富了,這真的不會出事嗎?
魏倩要的就是炫,畢竟要帶貨,尤其是要賣貨與豪強富人,不讓他們上頭怎么帶?況且這樣也可以讓項羽放松警惕,耽于享樂的敵人是很難引起重視的。在其他朝代,過于富貴可能讓皇帝不滿,但在漢初,她清白圣名可能真會引起警覺,畢竟商人與文人,在劉邦眼里是不成事的,是可以共富貴的。
當開宴那一日,很多豪強富賈早早帶著妻子兒女們一道來,魏府后院收整出來,給年輕兒郎與女郎們玩蹴鞠,這時魏府親眷還在咸陽未動身,府里很是空曠,投壺博戲也已開始,園子里很是熱鬧,或下棋喝茶,吃著甜點,用白瓷盛放著,顯得精美異常。魏地這些豪強貴族們本身都相識,所以很自然玩成一塊。
魏倩今日梳著高髻,兩縷齊鬢發落在肩上,她穿著鵝黃色的襦裙,襯得她有些嬌麗,金釵插入髻發內,翡翠項鏈很是潤澤,與手腕上常戴的玉鐲相映成章,她的妝容偏淡,但不顯幼態,魏倩剛好十八了,正是青春無敵的時候。
張不疑前幾日也趕了過來,他隨張良一道而來,一身月白錦袍的他跟在張良身后,眉心一點朱砂,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樣,魏欷在外迎客,見到一身青衫的張良,親自帶到里間內室,陳平早就到了,與魏無知一塊下棋,張良便朝他們走去。
魏倩在此時出現,張不疑往后一看,她被眾人簇擁著,他還看到有人向她介紹帶來的美少年,魏倩面色都有些僵,他撥開眾人擠進去,將一身鵝黃儒裙的少女搶出來,外面的眾人還欲說話,魏無知就走上前,與眾人寒喧,拱手見禮。
魏倩衣裙的款式與發髻此時可未出現過,但美都是相通的,那些女孩便向柳細君她們打聽,柳細君自然一一與她們說,過些日子府上會開綢緞莊與成衣鋪,若是喜歡,可以買不同的款式。
魏倩看著張不疑一臉不高興的模樣,捧過他的臉,初夏的艷陽并不灼熱,如果在楚地,蓮花就要開了,也會女兒劃船采蓮。魏地只是樹上的嫩芽變得青綠了,并沒有楚女的柔情似水。
“公子怎么了,一副不開心的模樣,可是誰不長眼惹著了,本相幫你去教訓?!?
張不疑聽著她明顯逗趣的話,冷哼一聲,扭頭朝內室行去,還挺傲嬌。魏倩看了看張良與陳平,過去見禮打了招呼,后來韓信張耳曹參攜禮而來時,張耳有些福分,張敖被劉邦看中了,欲為駙馬,便讓他去了咸陽,讓呂后看看。他們幾人談論詩書道文,時間也是過得很快。韓信從當上大將軍,就是漢地婚戀市場炙手可熱的人物,他都不敢往院里走,被那熱情嚇到了,結果在內室還被他們哈哈大笑。
魏倩就帶著他們玩起了投壺,還起了彩頭,韓信一直跟在魏倩旁邊與她說笑,還越貼越近,仿佛一對璧人。張不疑就沒法近身,可氣得他決定要犯上揍大將軍時,聽到外院熱鬧的聲音。眾人疑惑朝外看去,便看見劉邦蕭何被魏欷帶進來,魏倩笑著喚了漢王,看著蕭何見禮順便喊道蕭伯伯,一時幾人相視而笑,這事便算過了。
貴客均已至,宴會就正式開始,女子們步伐輕盈,婷婷裊裊的捧著一碟碟美食上了桌,外頭也是正式的餐宴,魏倩說的自助餐模式被魏無知否了,魏無知覺得不成體統。
但魏府的廚子伺候著魏倩這么刁的嘴,味道自然是其他地不能比的,況且琉璃酒盞盛著楊梅酒與青梅酒上來,紅與綠的顏色透出來,一下子就奪了他們的眼,賓客也很開心,魏府宴搞得這么貴,也很是重視他們。
樂師奏了魏曲,魏倩欣賞著美人們的歌舞,劉邦將薄姫帶了過來,坐與他身側,薄姫看著上菜的女子們與舞宴里的女子,她還是相熟的,便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