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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與酈食其都表示贊同,魏倩也覺得不錯,土地一事暫且擱置,魏倩提拔了墨家里兩個能干的人才,為丞相長史,一個名陳適,一個女郎名沈寂,辦事利落,很有組織力,是她需要的人。
春耕過后百姓們忙碌起來,蕭何亦是,但魏倩與酈食其閑了下來,魏倩把手上僅有的雜事都交給陳適與沈寂,整個人都松快起來,偶爾去檢查檢查,便心安理得開始享受輕松的時間,畢竟再過段日子,就要東出爭奪天下了。
她得到消息,她爹帶著全家從楚地辭離,前往關中了,此時她并不像在會稽時那般需要躲著魏家人,首先她得到的魏府很大,其次李斯的豪宅還帶莊園,真的很大,在里面跑馬都不是問題,她已并不是會被魏家人念叨的女孩。她已成魏家真正的富貴來源,權勢象征,她的權利在關中,無人可以左右駁斥她,哪怕她的父母。
所以她并不需要再躲避,她的父母與兄長哪怕對她有意見,也會斟詞酌句,還會全力捧她,因為一個已是相宰的女兒,已值得全家投資助攻。
古代重男輕女是因為男人能謀求富貴,謀得權利,為家族光宗耀祖。但這都是極少數人能做到,但是女兒異軍突起,并不是后妃,而是封國掌握實際權利的丞相,還能隨著漢王爭奪天下更進一步,成開國重臣,那么女兒就與家主無異,甚至族人更為聽話,與歷史簡單的敘事不同,家族族譜都得為她大書特書。
她是不會為兄弟們爭取官位的,他們有能耐做什么事就做什么,德不配位,必有殃災,這時代可是講究連坐。但還好,歷史上魏無知庸碌,無功亦無災,兒子們也沒有搞過事,平庸尋常無病無災到公卿。
春日里魏,倩穿了一身紅白相間的袍服,顯出絲綢獨有質感,這種袍服盛行于戰國貴族里,現代稱之戰國袍。魏倩選出綠松石的項鏈,左手戴上玉鐲與寶石戒指,右手戴著玉珠串,涂上蔻丹,西筠為她挽發,發髻上插入兩根碧玉簪,腰間佐以玉玦環佩。
平日忙于俗務,她為圖方便都是束發著勁裝,畢竟做事時是真不適合打扮。張不疑看她閑了下來,也湊過來,他也是認真裝扮過,一身月白錦袍,腰覆有環佩壓著,頭發半束,佐以白玉冠,有兩縷自鬢角流下,少年雄雌莫辨的臉更顯女氣。
魏倩剛裝扮完,見他模樣,亦是心生歡喜,拉著他看了看,再過兩月她就十七,虛歲十八。張不疑也十六,虛歲十七了,她大大方方的欣賞,魏倩捧著他的臉瞧了瞧,少年皮膚細膩,她回頭在妝鏡前看了看,拿起一根細筆,沾了沾朱砂,在少年眉心點了一點,遺傳了父親美貌的張不疑,因這一點朱砂,美貌更是添了三分。
魏倩擱下細筆,捧著他臉左看右看,指腹劃過他的五官,張不疑也不躲,抿著嘴唇也盯著她,魏倩想起以前侍女們說他好看傲嬌得似貓兒一樣。
“今正值春好,細君忙碌著,張郎要陪我去放紙鳶嗎?”
張不疑眨眨眼,伸手握著女子撫著他臉頰的手,唇角忍不住勾起,少年人心性單純,也愛玩鬧,拉著她就往處走。
“既然魏相相邀,我豈有不陪之理。”
她的部曲帶著果酒與點心,跟在身后,仿佛去年的春日宴一般,魏倩又想起了去年韓信折枝虞姬舞劍,也算是另一種日新月異了,不過一年,境遇大不相同。
張不疑將紙鳶放得很高,魏倩拿過玩了一會又遞還給他,張不疑比去年初見時似乎長高許多。張良去了韓國,可韓王作死小能手,縱使是張良,也救不了他的。
張不疑看著女郎穿戴過于繁復,也就歇了再將紙鳶遞給她,魏倩看了看線已用完的紙鳶,拿了把剪刀,將線剪斷,那紙鳶隨風遠去,飛得很高。
魏倩與張不疑躺在草地上,初春的太陽并不灼目,陽光灑下來,從樹葉的縫隙里透出斑駁光線,灑在兩人臉上。
“張不疑,起風了。”
“什么風?”
魏倩看著頭上的樹葉因風而晃,她的心情總是在高興的時候emo,長呼一口氣,她也許得皈依道教,修修心法。
“風起于青萍之末,止于草莽之間。”風還遠在千里之外,漢王已經止不住殺心了,他整頓兵馬,劍刃也發出陣陣劍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