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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一次,你沒得跑了,人都搬進我的房子了,還想跑?”蒼玄使壞地捏了一把陸離的腰:“往哪跑?”
“那你可得看緊點!”陸離笑起來,把另一只指環(huán)幫著蒼玄戴好:“務(wù)必時常聯(lián)系我,信息不穩(wěn)妥,得打電話才行,說不好還得時不時來看看我。如果不放心,恐怕還要接送我上下班。還有,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能松懈,不抱緊點,我要偷跑了就麻煩了!”
“提醒得對。”蒼玄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抓起陸離的手,親了親他的無名指:“還有么?”
“還有啊……”陸離挑起眉:“你要時時刻刻對我好,哄著我寵著我,做的飯要好吃,煮的咖啡要好喝,信息要秒回,不許不接我的電話,那方面的技術(shù)……也只能進步,不能退步!”
“還有么?”蒼玄忍笑。
“還有!不許拈花惹草,不許去風(fēng)月的地方亂晃,應(yīng)酬也盡量避免,給我潔身自好!”
蒼玄終于笑出聲來,他嗯了一聲,親著陸離的嘴巴,低聲道:“好,提醒得好,有待追加。”
“現(xiàn)在,我有點餓了。”陸離讓他親了一會兒,才推推蒼玄的肩膀,眨了眨眼睛,軟聲喊了一句:“老公。”
蒼玄一愣,無論是哪個世界,陸離都沒有這樣稱呼過他,似乎這個稱呼,被他刻意留著,只能用在此情此景之下。他笑了,各種意義上,他也餓了,非常非常餓。
日子就這樣過得飛快。
但人類進化至今,壽命也變得很長,他們的平均壽命達到了三百年,陸離和蒼玄即便分離了三十年,依然還是兩個年輕人,有太多的生命可以揮霍。
在繁育中心過夜的時候,陸離偶爾會去他的模擬倉,和蒼玄在虛擬世界里約會,雖然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記憶,蒼玄也無需再偽裝,但其他npc沒有被篡改過。因此,為了保持虛擬世界的正常秩序,他們依舊會乖乖扮演好彼此的角色。
他們返回的第一個世界是小老虎的世界,也是陸離最為殘念的一個世界。陸離讀取了芯片的進度條,在這個世界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睡在白公館松軟的大床上,蒼玄(此刻的白瑾辰)正用手支著臉,若有所思地望著他。
“小少爺?”陸離試探地眨眨眼。
“雖然我在發(fā)現(xiàn)了你掉線之后,及時撤離了這個世界,但睡過就跑這種行為,還真是令人發(fā)指!”白瑾辰不爽地揚起眉,雖然還是那副少年人的容貌,但他的眼神已經(jīng)和穿越的時候不同了,蒼玄此刻毫不顧忌地展露自己的本性,并老流氓一般掀開了被子,讓陸離看到自己的晨間反應(yīng):“尤其是,在你的飼主還呈現(xiàn)出了這種狀態(tài)時!”
陸離訕笑了一下,雖然這件事也不能怪他,但此刻他不打算和蒼玄掰扯這些,只是服軟道:“那小少爺,你打算怎么樣嘛?懲罰我么?”
“性格孤僻冷淡的白少爺,一夜醒來,發(fā)現(xiàn)他的小老虎停止了呼吸,除了絕望,還有強烈的憤怒,他不容許任何人搶走他的小老虎。”蒼玄面無表情地瞎編著劇情,一翻身把陸離壓在身下:“所以,小老虎蘇醒過來時,白少爺決定把他囚禁起來,不讓他離開自己半步。”
“這是什么鬼劇情?”陸離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個老流氓,想玩囚禁play就直說啊!
“作為模擬體驗者,我做出的反應(yīng),需要符合npc的性格標(biāo)簽和正常邏輯,否則系統(tǒng)就會認定我為黑客。”蒼玄冷著臉,撇了撇嘴,似乎對此,也頗為怨念。但很快,他又積極地抓緊了陸離的手腕:“大多數(shù)時候,我都覺得這個設(shè)定很操蛋,嗯……”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陸離白凈的手腕,眼神暗下去:“大多數(shù)……”
“流氓!”陸離哼了一聲,抬起腿勾住白少爺?shù)男〖氀缓笥媚_跟磕了磕他的屁股:“你就胡扯吧!”
蒼玄一笑,不與他糾結(jié),抓起地上浴衣的綁帶在陸離的雙手上繞了兩圈,然后打了個結(jié),和床珠拴在一起,然后笑容加深:“別亂動,手腕會疼的。”
陸離無語地瞪著他,忽然張開嘴,小虎牙一亮,憤憤地說了一聲:“嗷!”
被萌化了的小少爺立刻俯身吻住了這只嗷嗷叫的小老虎,并在接吻的間隙,低聲說道:“對你有怨氣的飼主,還不止我一個,改天我們挨個試試……”
陸離哼了一聲,一口咬住蒼玄的嘴唇,磨了磨牙,然后咬牙切齒道:“好呀!下個世界我要回到道長的世界,跟你算你對我愛答不理的總賬!”憤憤的尾音消失在下一個吻里。
賬要一筆一筆的算。
反正日子還長。
第171章 番外唐彬
在陸離和蒼玄的房子里, 有一間畫室, 剛搬過來時,這間畫室里堆滿了畫像,一半是“景年”, 一半是“陸離”, 隨著他們在這里越住越久, “陸離”的畫像漸漸多起來,以至于蒼玄后來不得不把“景年”收一收, “陸離”已經(jīng)擺不下了。
“老公, 你也教教我?”陸離坐在畫架前, 捏著一只筆刷在畫布上比劃著,這幅畫蒼玄剛剛畫好, 是陸離面對著大海的背影:“不覺得這些‘陸離’太寂寞了嗎?我得給他們畫個作伴的……”
蒼玄挑起眉,表情有些得意, 只聽陸離繼續(xù)道:“小貓小狗什么的……”
“過來, 我教你。”蒼玄瞇著眼睛,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白畫布:“到老公懷里來。”
陸離笑著, 當(dāng)真乖乖走走過來, 蒼玄眼看著這個人越走越近,對方卻忽然抬起手, 用畫筆在自己臉上畫了一道, 蒼玄一皺眉,抓住這人的手腕,順勢把他摟過來, 沖著他瞪眼睛:“反了你了?”
陸離肩膀微微顫抖著,在他的懷里,笑得明艷動人,一整個畫室的畫像,也不及這個人萬分之一。蒼玄搶過他的畫筆,作勢要畫回去,陸離縮著脖子閉上眼,他湊過去偷了一個吻。
“誒?你這人——”
蒼玄哈哈大笑著在他愣怔的臉上又親了一下,隨即扳著陸離的肩,讓他回轉(zhuǎn)身子,面向畫布,繼而抓著他的手,開始往畫布上劃下一筆。
“我怎么不記得你會畫畫?”陸離歪著頭看他構(gòu)圖:“你是在這個世界學(xué)會的?”
“不然呢?”蒼玄下巴架在陸離肩頭,筆下勾勒出一條蜿蜒小路,他準(zhǔn)備畫他們在荷蘭的房子。鼻尖傳來陸離身上的味道,那是混合著洗發(fā)水的薄荷味還有潤膚乳甜甜的味道,讓他覺得舒服極了,仿佛置身于一大片郁金香田里。
[那是一棟有著磚紅色墻壁的房子,一共三層還帶著一間地下室,冬天的時候,我們可以在一層的壁爐前烤著火,共享同一條羊絨毯子,再來一杯熱可可。夏天的時候,我們爬上閣樓,這個小村子的夜晚非常寧靜,打開天窗能看到碎銀子似的星星……]
蒼玄的記憶里忽然就流淌出這段話來,他仿佛回到了自己對景年講述這一切的那天,那時候,他剛剛恢復(fù)記憶,一心想著要把景年帶走,兩個人在這個秘密的住所長相廝守。
他依稀記得景年眼睛里露出向往的光,那星星點點的光,就像是他買下這個房子時,站在閣樓上,抬頭仰望的那片星空。
然而……景年終究沒能親眼見到這棟漂亮的房子。
“想什么呢?動筆呀?”陸離側(cè)過頭低聲催促著他,蒼玄回過神,抓緊他的手,在小路的兩側(cè)勾勒著:“這里,有一大片郁金香田。”他說著,看向陸離幸福的側(cè)臉,這個人嘴角微微勾著,似乎也陷入了回憶:“是呢,每到花期,家里的瓶瓶罐罐也都被插滿了……”
蒼玄也不禁回憶起那段時光,這是專屬于陸離的記憶,也是他為陸離創(chuàng)造的記憶。而真實的記憶里,無論是他,還是景年本人,都沒有親眼見過春天這片花田盛放的樣子,因為從研究中心逃脫出來的人,只有自己。
當(dāng)年,景年用看似縝密的分析說服了自己,一個人逃脫比帶著他成功的幾率更大。他也用一個信誓旦旦的許諾讓他相信,他們終將會團聚的。但是,蒼玄逃脫后才知道,景年放走自己之后,并沒有履行諾言,等著他去救他,而是選擇了向首長自首,并坦白了自己知道的一切。那之后,蒼玄曾經(jīng)成功潛入過一次,但這一次見面,卻也成了他和景年的永別,因為他發(fā)現(xiàn),景年已經(jīng)被催眠,完全忘記了自己。
他回歸到了沒有認識自己以前的生活,回到了正常的軌道,成為了原來那個忠誠的科學(xué)工作者,為了科技事業(yè)奮斗終身。
蒼玄是接受過這方面的訓(xùn)練的,為了能讓自己的大腦抵抗審訊,蒼玄熟知催眠的套路,也有辦法讓一個被催眠的人從沉睡中醒來。那時候,他望著景年,對方眼中的驚恐就像是在德國的小公寓里,第一次被自己挾持時一樣,就在這一瞬間,他猶豫了。
他和自己不一樣,他是天之驕子,是帶領(lǐng)著人類走向進步的人,他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