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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聽,現(xiàn)在給我把嘴閉上。”范德梅爾冷冷地說,“大部分人進了鬼門關(guān)都不會有第二次機會,但你走了狗屎運,明白嗎?如果你還要一意孤行,再把自己弄死一回,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藍(lán)迪喜歡你,所以我要給你一個忠告:離那些自稱英雄的蠢貨能有多遠(yuǎn)有多遠(yuǎn)。和他們在一起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你是九頭蛇,你當(dāng)然會這么說。”我用同樣冰冷的語氣回答。
“你是個笨蛋,你當(dāng)然會這么說。”范德梅爾說完這句話之后竟然直接掛斷了電話。在短促的「嘟嘟」聲中,我茫然瞪著顯示「通話結(jié)束」的小靈通,感到一陣難以置信。
我得找到她。我得找到她,然后當(dāng)面質(zhì)問她。如果必要的話,我甚至可以威脅她。我會威脅她,逼她把所有的真相統(tǒng)統(tǒng)說出來。
怒火突如其來,讓我差點把那部小靈通直接攥成碎片。但我最終冷靜下來,關(guān)機,然后把它裝進口袋。這個女人很可能與我的上輩子有關(guān),我告誡自己必須小心,一定要小心。
但想要找到那個鬼知道藏在哪里的老巫婆,首先得離開這個地下洞穴。
這間屋子外面就是走廊,通往其他各種五花八門的實驗室,可惜我此刻根本無心探尋。我看到了走廊墻上掛著的「離開」標(biāo)示。于是順著標(biāo)示指出的方向一路走下去。這地方很大。范德梅爾稱這里為3號實驗室,看起來這算是她的一個秘密老巢。所以這里是九頭蛇的地盤嗎?
然而感覺上不像。我去過很多九頭蛇基地,雖然那些地方各有各的特色,但你總能發(fā)現(xiàn)九頭蛇的氣質(zhì)蘊藏其中,就像一種獨特的臭味。
這里沒有。
走了大概十分鐘之后,「離開」的標(biāo)示消失了。我來到一個空房間,地面中央有一個圓形的井蓋似的封閉門。我跪在地上研究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門鎖是掌紋識別的。如果范德梅爾把一切都策劃好了……
我干脆把手放了上去。只聽「嘶」的一聲輕響,亮起綠燈的封閉門輕巧地向一旁滑開,露出一條帶著梯子的豎井。
“老巫婆。”我在嘴里嘀咕,然后小心翼翼踩著梯子爬了下去,或者考慮到這里的一切都是倒置的,我其實是在向上爬。爬到一半的時候,我再次感到那種古怪的感覺,扭曲的引力讓人渾身不舒服。我加快速度,很快就感覺到自己是在頭沖下、腳沖上爬梯子,要多別扭又多別扭。但我還是爬上去了。另一頭也是一個差不多的封閉門,只是不需要掌紋識別。我防備著一切可能發(fā)生的意外,十二萬分警惕地爬出地道,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外頭既不是空曠的荒野,也不是什么九頭蛇的基地。
我在一棵樹里面。
但這絕不是什么普通的樹。昏暗的陽光正透過樹皮滲進來,呈現(xiàn)出古怪的棕色。我抬頭看了看,然后掃視四周,試探著摸了摸樹干。
沒有阻礙,我的手就這么直接從樹干中穿了出去,仿佛穿過一層虛無的薄膜。然而這一天實在太漫長,我吃驚的次數(shù)也實在太多,已經(jīng)沒力氣再大驚小怪了。我跟著往前跨了一步,于是整個人邁出了這棵樹,一腳踩在了森林中潮濕柔軟的土地上。頭頂幾乎沒有多少陽光灑下來,因為樹林太茂密,但現(xiàn)在的的確確已經(jīng)是白天了。鳥雀嘰嘰喳喳的叫著,從遠(yuǎn)處傳來某種小動物的叫聲。我忍不住回頭,試著往回退,卻發(fā)現(xiàn)樹干又變成樹干了,堅硬粗糙,無法穿過。
我不禁渾身冒出雞皮疙瘩。
但近旁突然響起的人聲讓我立刻警覺起來。我扭過頭,看到幾步開外站著幾個穿著九頭蛇制服的雇傭兵。我們距離很近,近到如果我樂意,甚至可以沖他們的后腦勺吐口水。他們背對著我,壓根不知道我從一棵樹中間冒出來了。我還看到他們腳邊倒著一個人,那個倒霉鬼我認(rèn)識。
山姆·威爾遜。
77 (what if)蛇
◎山姆還在我身后拴著,像個超大號公仔掛件一樣晃來晃去。◎
在「九頭蛇隊長」生涯初期,我常在訓(xùn)練時聽擔(dān)任教官的雇傭兵訓(xùn)誡:當(dāng)意外真正發(fā)生時往往快得來不及思考。機會轉(zhuǎn)瞬即逝,而我要做的就是依靠直覺抓住機會。你猜怎么著?這一次我就是這么干的。那幾個九頭蛇雇傭兵正準(zhǔn)備抬起昏迷不醒的山姆。要么是打算就地挖坑把他埋了,要么是打算把人活捉回深藏森林的秘密基地。他們只顧解決眼前的麻煩,根本沒料到背后竟然多出了一個人。這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我貓起腰、踮起腳,悄無聲息地掩殺過去,打算給他們一個驚喜。只可惜,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雇傭兵像是憑借第六感似的回過頭來,然后直接與我四目相對。
“九頭蛇萬歲!”我脫口而出,同時舉起一只拳頭。
“九頭蛇……”這家伙條件反射地跟著舉起拳頭,然而在他喊完口號之前,我的拳頭已經(jīng)「嘭」的一聲砸在了他的鼻子上。不等他又驚又怒地大叫出聲,我就跟著飛起一腳,把這個二百多磅的大漢一腳踹向他身后的家伙。這幫人警惕心不足,反應(yīng)倒是夠快。那兩個人摔成一團的時候,剩下的三個人已經(jīng)有兩個直接朝我撲過來,另一個也正端起手中的槍。我當(dāng)即往左一沖,抓住左邊那人的手腕狠狠一擰。這家伙的匕首「當(dāng)啷」一聲直接飛了出去。我松開他那條已經(jīng)脫臼的胳膊,毫不留情地揪住他的頸子,把他的腦袋朝我屈起的膝蓋上狠狠一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