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筆筆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干得漂亮,隊長。”我大笑起來,但不知為何聽起來有些歇斯底里的味道。反正不大正常,所以我笑了兩聲就停下了,仰頭把那罐可樂一飲而盡。
“要不要一起出去透透氣?”史蒂夫提議,然后變魔術一樣又從口袋里拿出一罐可樂遞給我,“托尼的派對一向不錯,但時間長了總讓人吃不消。當然,也可能只是我太老了。走吧,陪我出去坐坐。”
我拿不準他是不是看到剛才發(fā)生什么了。也許真像他說的那樣,只是覺得大廳里太鬧騰,想要透透氣。管它呢,我的確很想從這里逃出去。于是我們離開了。出去之后,音樂聲隔著墻頓時變得模糊,冬夜的空氣冷冰冰的,讓人頭腦一下清醒過來。我們沿著走廊一直走到側(cè)門,外面積雪未融。但我們還是成功找到地方坐下,而且不必把屁股弄濕。
“干杯。”史蒂夫從口袋里掏出第三罐飲料,因為是給他自己的,所以是啤酒。我們碰了碰,都豪爽地喝了一大口。一開始,誰都沒說話,我們只是看著夜幕下的雪景。基地的照明設施讓這一切看起來少了幾分朦朧,而門前停著的車輛也缺乏浪漫色彩。史蒂夫把自己頭上的耳朵摘了下來,隨手塞給了我:“喜歡就送給你了。”他把大板牙也拿了下來,晃了晃,“這個歸我。”
耳朵毛絨絨的,還挺軟。我捏了兩把,覺得手感不錯。
“你知道,如果你有什么話想說,我會聽。”史蒂夫平靜地對我說,“說出來感覺就不會那么糟了”
毫無預兆、毫無防范,仿佛一顆甜蜜的子彈直中我心。我只覺一股熱血往臉上涌了過去,差一點帶出不爭氣的眼淚。也許難以置信,但當時我第一個感覺是恨,恨萊曼教授,自超市之后第一次,我對他恨得咬牙切齒。如果他沒有背叛我,我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境地,還要聽人家當面數(shù)落我,咒我不得好死。也許進監(jiān)獄都更好。當你接受應得的懲罰之后,說三道四的人就會少很多。
我恨他,因為有些話我沒法跟史蒂夫說。如果教授還是我的朋友,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向他傾訴。這一點讓我既恨他,又恨我自己。
我喝光了可樂,然后把易拉罐捏得扁扁的。
“沒什么。”最后我告訴史蒂夫,“沒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史蒂夫嘆了口氣,伸出胳膊匆匆摟了摟我的肩膀就收了回去,不過依舊很有撫慰的力量,“如果你什么時候想一吐為快,找我準沒錯。”
我很確定,就在那時,我差一點就要把一切告訴他了。不光是九頭蛇的那些(事實上,那可能是最不重要的),還有我一直深藏心底的秘密,那些死亡的陰影,帶著腐爛的氣味。
我差一點就告訴他了。有時候我會納悶,如果那天晚上我真的把一切都告訴隊長,而不是被可笑的自尊心封住嘴巴,后來的事情會不會有所不同。
但那只是我一廂情愿。有時候,命運是無法選擇的。
一個月后,也就是十二月的某一天,醫(yī)生告訴我,最終的治療可以開始了。
我離自由又近了一步。
34 地獄和天堂
◎我能做到,我能這么做一整天◎
別擔心,總的來說一切都還順利。我平安活到了醫(yī)生指定進行最后治療的那一天,期間風平浪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而且臨近圣誕,基地里越來越有過節(jié)的氣氛,簡直能從空氣里捏出圣誕頌歌的音符來。奈汀蓋爾醫(yī)生把日子定在圣誕節(jié)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希望我過的第一個圣誕沒有任何心理負擔。這一點她做到了,上帝保佑她。
我記得很清楚,進行治療的那天很冷,氣溫一路跌至華氏十度以下。也就是說,攝氏度大概零下十幾度的樣子。隔著窗戶都能聽到狂風呼嘯,好像天神發(fā)怒似的。但沒下雪,下一場雪要等到平安夜。
“嘿,小子,準備好接受電療了嗎?”史塔克居然也出現(xiàn)在醫(yī)療室,而且看起來不是來看熱鬧的,他眉飛色舞地對我說,“別太擔心了,我們會小心翼翼地把你的腦殼打開。然后把電極插進去,然后你就能體會到天堂一般的快感了。”
醫(yī)生責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轉(zhuǎn)頭對我說:“史塔克先生的意思是,他會負責操作設備,確保你的安全。沒有誰的腦殼會被打開,放心吧。”
“好。”我簡短地回答,緊張地笑了笑。
我當然知道史塔克是開玩笑,因為我已經(jīng)看到出現(xiàn)在屋子里的新設備了。沒有閃閃發(fā)光的大刀片和巨型剪刀用以劃開腦殼、取出腦漿。但和上次的束縛椅比起來,這家伙仍要有威懾力得多,通體由金屬制成,體型龐大,活像一頭鋼鐵怪獸,連束縛環(huán)都是金屬的,泛著森冷的光澤。不過最嚇人的還是懸在椅子上方的東西,看起來像個頭罩,上面連著復雜的電線。看到這玩意兒,我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蜂擁而起,第一次意識到頭皮發(fā)麻并不僅僅是個形容詞,那感覺就好像整張頭皮都發(fā)覺情況不妙。于是打算脫離頭蓋骨,就這么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