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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吹了聲口哨。

“或者你可以告訴人家，你還見過美國隊長和鋼鐵俠動手，而美國隊長給了鋼鐵俠一點(diǎn)顏色看看。”史蒂夫溫和地說，眼中帶著揶揄的神色。他竟然開起了玩笑，太陽或許真的是從西邊出來的。

不過事實(shí)上外面沒有太陽，而且正在下雨。那淅淅瀝瀝的雨聲從未停止，而且聽動靜正在往冰雹發(fā)展。

“那樣姑娘們就會認(rèn)為你是個無恥的騙子了。”史塔克對我說，然后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因為世人皆知，最強(qiáng)復(fù)仇者不是別人，正是區(qū)區(qū)在下?！?

他說著站起來，也許是不打算給史蒂夫反唇相譏的機(jī)會，朝我們擺了擺手：“告辭了，朋友們。多謝款待，漢堡味道很不錯。”

“不客氣?！蔽亦止?。

山姆和史蒂夫仍在對飲，我起身去把吧臺上的餐盤拿到水池那邊去洗。我一邊心不在焉地找洗潔精，一邊往水槽里放水。一直等溫水沒過我的手腕，我才發(fā)現(xiàn)吧臺那邊的談話聲停了下來。

我出于好奇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山姆和史蒂夫正一起瞪大眼睛看著我，好像我忽然長出了三個腦袋、六只手，又好像我不是在洗碗，而是在拆炸彈。事實(shí)上，看他們的表情，搞不好我在拆彈都會讓他們覺得更正常。

“有什么問題嗎，先生們？”我納悶地看著他們。

“呃，把盤子泡進(jìn)池子里就行了吧?！边^了好一會兒，山姆才說出話來，“明天會有人收拾的?！彼戳搜凼返俜?，好像是想確定一下震驚的不只是他一個。

我大惑不解：“現(xiàn)在洗了不就行了？”這是我媽從小教我的，今日事今日畢，吃完飯要是不把碗洗了，躺到床上都會覺得不對勁。

但我很快也意識到他們?yōu)楹握痼@，還是史塔克剛才說的話提醒了我：美國男人。他們這些正常的美國男人都只知道吃完飯把盤子往水槽里一泡了事，一個從九頭蛇基地出來的家伙居然懂得洗碗該用洗潔精而不是潔廁靈，顯然很是不可思議。

不過這個時候再說什么也晚了，我不知道這個行為會不會讓他們對我起疑。不過我還是把碗都洗完了，而且整整齊齊放回原處。不管上輩子在我心中還有多少痕跡留下來，洗碗收拾廚房這檔子事顯然會頑強(qiáng)的堅持到一切都煙消云散的最后一天。

“所以我們算是走進(jìn)死胡同啦，線索都斷了。”我用毛巾擦手的時候，聽到山姆對史蒂夫這么說，還嘆了口氣。

史蒂夫點(diǎn)點(diǎn)頭：“他有意躲著我們?！?

“巴基？”我不知為何多了一句嘴，大概是想讓他們盡快忘記我剛才賢妻良母的那一面，“你們說的是他，對吧？”

史蒂夫看了我一眼，點(diǎn)點(diǎn)頭。山姆則聳了聳肩：“我們最近一直在追查失蹤人口的下落。嘿，帥哥，你有什么線索提供嗎？我們現(xiàn)在可是山窮水盡了?！?

“他肯定會躲起來?！边@一點(diǎn)我從未懷疑，“美國太危險，所以不是歐洲就是亞洲。”

山姆點(diǎn)點(diǎn)頭：“我說謝啦，范圍一下縮小到兩個大洲。南極洲和北冰洋是不是也能排除掉？”

“白人在亞洲很顯眼，歐洲可能性更大。”史蒂夫說。

“非洲也該同理?！鄙侥贩藗€白眼，“接下來我們該擲骰子了，看看他會挑哪個城市躲起來。西歐不合適，要我說，還能把范圍進(jìn)一步縮小。你往東歐南歐那邊找，準(zhǔn)保沒錯，搞不好他就在巴爾干半島的某個小國度假呢?！?

我的記憶輕輕跳了一下，我試著回憶，但什么也沒想起來。你不能指望一個連自己名字都想不起來的人，對上輩子看過的漫畫和電影能有多深刻的印象。而且對我而言，現(xiàn)在這一切已經(jīng)遠(yuǎn)非電影能解釋，這一切已經(jīng)成為了我的世界，是千真萬確的現(xiàn)實(shí)。

布加勒斯特。我心里仍舊有個聲音說，骰子拋起來，骰子落下了，就落在那個鬼地方。

但我什么也沒說，今晚我的行為已經(jīng)夠讓他們起疑的了。

“或許我們可以從九頭蛇入手?！鄙侥防^續(xù)說，“他們肯定也在追查巴恩斯的下落?！彼⌒囊硪淼赜昧恕缸凡椤惯@個詞。但我知道，九頭蛇可不會追查巴基，他們會直接追殺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