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筆筆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隨著他的聲音起伏,無數黑點涌現在我視野中,這個世界忽然離我好遙遠,只有教授的聲音拼命往我耳朵里鉆。隔著透明的霧氣,我看到羅杰斯隊長銳利的目光投向教授,他隨即上前一步,像是要阻止教授繼續說下去。他發現什么不對勁了嗎?
電光火石之間,我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動作的,一切仿佛都已脫離掌控。教授的最后一句話是一連串毫無意義的詞語。我是否在哪里聽過類似的東西?沉默是最好的反擊。
“鬼火、衣櫥、姜汁啤酒……”
羅杰斯隊長手臂一振想把我甩開。我在完全脫離自主意志的情況下,竟像個足球運動員似的作出擒抱動作,使勁抱住他的腰然后拼命把他往后拖。那些古怪的詞仍舊不斷從教授嘴里吐出來,每個字都讓失控的情況更加嚴重。
“宇宙、萬物、42、零。”
當最后一個詞的尾音消散在空氣里的時候,我周圍的世界忽然扭曲起來,聲音、畫面統統消失不見。我像失重的人一樣猛地下墜,伸手卻只能抓到虛無的空氣。緊接著,有如電腦重啟一般,周圍的一切再次清晰起來,我猛地喘了口氣,站穩了身子,抬起頭卻傻了眼。
經理辦公室消失了,羅杰斯隊長消失了,萊曼教授消失了。我再次回到了我的臥室工作室,變成了光著腳、穿著睡裙的二十八歲傻大姐(好吧,我不記得自己的確切年齡,但二十八聽起來還不錯)。這不是在做夢,我知道自己清醒得很,我剛才還在和美國隊長交手。盡管不是出于自己的意志,但這并不代表我愿意錯過它。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內心深處——從某種角度而言,我現在就在內心深處——我完全清楚這是怎么回事:是教授,是他說的那些話讓我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就這么簡單。聽起來扯淡,但我們都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他一定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在我大腦里「安裝」了什么程序,啟動密碼就是那堆胡言亂語。巴基就是這么變成冬日戰士的,不是嗎?
最后這個念頭讓我無端恐懼。盡管我心里清楚,除非太陽從西邊升起。否則就憑我這點本事大概還殺不死美國隊長。但這根本不是重點。我沖到臥室門口,伸手拼命去擰門把手。但就算這房間是薛定諤的房間,這扇該死的門也被鎖死了,完完全全鎖死了。我瘋狂地轉動門把手,最后抬起腳狠狠踹了門一下。「咚」的一聲過后,我「哇」的慘叫一聲抱著腳跳開,差點疼得哭出來。
這就是為什么踹門這種毫不淑女的事情應該留給男士來做的原因。只可惜那個死男人眼下正在揭竿造反,還把我這個弱女子鎖在了屋里。
“放我出去!”我憤憤地朝看不見的敵人大喊,但喊了一聲之后就覺得自己像個傻子。這時,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鑰匙,于是立刻一瘸一拐沖到書桌那里去找鑰匙。
當然,我壓根不記得鑰匙放在哪里了。事實上,我根本不記得這間房的房門有過鑰匙。但那似乎是當時惟一可靠的出路。我發瘋一樣在書桌抽屜里翻找著,可偶然一抬頭,我無意之中瞟了白板一眼。頓時覺得背后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白板上是一行行的字:風險與回報不成比例、沉默是最好的反擊、鬼火、衣櫥、姜汁啤酒、宇宙、萬物、42、零、風險與回報不成比例、沉默是最好的反擊、鬼火、衣櫥……
每個字母都是大寫的,鮮紅得仿佛蘸著血寫成,刺得我眼睛發痛。光是看著這行字就讓我痛苦不堪,我抓起板擦撲到白板前面想要把這些字擦掉。然而越擦這些字卻越多,到最后,整塊白板仿佛都在流血。
我氣喘吁吁地停下,然后閉上眼睛。情緒失控這一事實要比身體失控還讓人沮喪,我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不得不承認自己陷入了困境。諷刺的是,這個困境恰巧是我自己的大腦創造的。
“閉嘴。”我對自己說,“想想該怎么辦,一定有辦法。”
這時,我突然發現電視是開著的,但不知被誰調成了靜音。屏幕畫面晃動不止,有如瘋狂的第一人稱格斗游戲。但我第一眼就看了出來,那是我自己在和美國隊長交手。
這臺電視不知何時竟成為了我「心靈的窗戶」。
“砰!”其實這是無聲的一腳,然而在我頭腦中卻像是扔出個摔炮。那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了羅杰斯隊長身上,簡直令人嘆為觀止。下一秒,鏡頭朝著翻身而起的羅杰斯隊長極速俯沖而去。我不知道我當時是怎么想的,但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沖過去抱住電視使勁往后拖。
電視沒有按照常理被我從桌子上連根拔起。反倒是鏡頭隨著電視的猛烈搖晃而往后一仰。我一下瞪大了眼睛。然而「嘭」的一聲,電視底座被我抬起的那一小部分轉眼間便狠狠砸回了桌上。緊接著,屏幕上略顯驚訝的羅杰斯隊長也被迅速放大。我知道,那是現實中的我再次沖了上去。
事不宜遲,我當即用力抱住電視再次往后拖。然而這一次盡管我使出吃奶的力氣,臉都漲紅了,卻也沒能晃動電視一下。心靈的窗戶仍在激情直播,只見我連續出腿朝著羅杰斯隊長猛踢,宛如格斗場上的一員悍將。然而帥不過三秒,我又一次在旋身的時候被他一盾牌懟了出去。驀地,我的記憶噴泉來了次間歇性噴發,福瑞斯塔中和羅杰斯隊長交手的情形突然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