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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燈光這一次沒再害我突然失明,我隨手把鐵門關上,聽到門鎖「喀噠」一聲鎖死,心中只覺一陣輕松。當然,輕松是相對的。地下室里的守衛三小時一換班,在主發電機修好、供電恢復正常之前,我認為這一班倒霉守衛都得被鎖在這下頭。
“嘿!你不該來這里,蠢貨!”叫喊的正是我提到的守衛之一,他一臉驚訝地大踏步朝我走來,看起來又驚又怒,手里揮舞著電棍,是你能想象出的那種最經典的獄卒形象。
我用手里的拖把回應了他的熱情招呼。在他旋轉倒地的時候,我朝里面沖了進去。
一班守衛十五個,都配著槍。在第一個成功拔出槍的守衛瞄準我之前,已經有六個人被我放倒。那掏槍的家伙看著倒是挺結實,但拿槍對著我的手一直顫抖著,其他守衛正從各個角落朝這里趕來——我沒給他們多少反應時間,他們大部分人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么。
那根從儲物間借來的拖把已經折斷了,于是我決定速戰速決。如果有人及時拉響警報,那么基地就會再派一隊警衛趕來。
我在那家伙扣動扳機之前朝他沖了過去,伸手在他完全不設防的脅下打了一拳。盡管收著力氣,但他還是疼得彎下腰去。然后我一手卸了他的槍,另一只手反轉肘部猛撞他的下巴。
“別動!他媽的……”又沖上來一個。這人大概是覺得說臟話可以壯膽。我沒朝他開槍,但用槍托砸了他的腦袋。他醒來的時候可能會很不好過,但我這會兒已經顧不上那么多了。
速戰速決,就像我說得那樣。
這些守衛里面,我只留了一個人沒有打暈。這家伙多半是靠關系進來的,因為一般的守衛塊頭都很大。但他卻是個身材纖瘦的年輕人,那頭亂七八糟的棕發讓他看上去有些像是馬修·格雷·古博勒,不過要更神經質一些。
“你們抓來的那個叛徒在哪里關著?”我問他,心跳得估計和他差不多快。我當時想的是,如果教授沒被關在這里,而是被單獨關押在別的地方,那我可就慘了。
「馬修」哆嗦著,不過還在強作鎮定,他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嘿,小子。”我在他面前蹲下,希望口罩能把我的臉遮得嚴實一些,這樣他就看不出來我滿頭大汗了,“我知道你說的不是實話,今天你們這里關進了一個叛徒,是從科研部抓進來的。我不想傷害你,所以也別想著騙我,好嗎?”
「馬修」用那雙受驚的藍色大眼睛看著我,他的目光偶爾也會游移在已經全部倒地的同事身上。我看得出他在害怕,但也拿不準他究竟會不會告訴我。
然而這很關鍵,因為我絕對沒時間把每間牢房挨個搜一遍,這個該死的地下室比我想象得要大得多。
他那兩片薄薄的嘴唇緊緊閉著,上面一絲血色都沒有。
“真遺憾。”我說著咳嗽一聲站了起來,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然后轉身從地上撿起了某個守衛的警棍。我試著揮了一下,聽著甩出來的風聲,感覺到掌心的汗水立刻讓手柄上的花紋都變得滑溜溜的。
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真下狠手打他,光是這樣威脅都讓我覺得胃里一陣惡心。我只希望他趕緊告訴我教授在哪里,不要逼著我真的打斷他的小腿或是別的地方。
“你知道迎面骨被打有多疼吧?孩子。當然,我不會第一次就把你的腿打斷。但是一旦骨頭斷了之后,我就會照著那個地方一直打。不會把你打死,但那樣會更疼得厲害。”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陰險一些,臉上的笑容則務必要顯得親切,這樣才像個變態。但我猜我的表演不太成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