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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我可以好好休息片刻。夏季的十一點雖然不算太晚,但至少要比八九點強一點。我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思索著整件事——有點水到渠成的意思,不是嗎?我們正愁沒有突破口,突破口就送上了門。那句老話怎么說?瞌睡送枕頭。
娜塔莎和山姆也許也有過這個念頭。我不確定。然而我并不懷疑特查拉的誠意,也幾乎不相信這是有人在玩什么陰謀詭計之類的。說真的,誰會花這么大精力、兜這么大一個圈子,讓我們去和九頭蛇過不去?
也許有的時候就是會有巧合發生。何況據我所知,黑豹不只是個武士,還是個出色的獵人。媽的,他搞不好是地球上唯一一個能憑借精湛的追蹤技術,追蹤冬日戰士找到九頭蛇秘密基地的人。
誰說得準呢?
惟一能夠確定整件事究竟是不是陷阱的方法,就是去試一試。而關于這一點,我們所有人都有所準備。我可不會因為任何事打退堂鼓。
我只是很他媽的疑惑啊。
外面有一輛汽車駛過,車頭燈的光線短暫地滑過天花板。我咬著煙頭,心思短暫地游離。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一條短信傳了進來。
我半坐起身,掏出手機,以為多半是娜塔莎或者山姆。
然而不是。那條信息很短,只有幾句話:“相信你還沒有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祝你在西伯利亞一切順利。到時f區地下一層的倉庫見面——艾爾希婭·范德梅爾”
43 西伯利亞
◎“嘿,小娜,我看上去像個合格的大壞蛋嗎?”◎
“你看上去好像有什么心事?!蹦人瘒樍宋乙惶?。當我坐在彌漫著空氣清新劑和機油味道的昆式戰機的內艙里時,她就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背后。“昨晚睡得好嗎?”
“天啊,娜塔莎?!蔽亦絿伭艘痪洹N沂菆D清凈才席地坐在機艙的角落里的。其他人都在我身后那兩排柔軟舒服的座位上坐著,耐心地等待飛機到達目的地,等待即將執行的任務。我一點也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我。不過娜塔莎倒是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直接在我旁邊盤腿坐下,和我一起盯著刷成灰色的光滑的機艙壁。她說話的時候刻意壓低聲音,這樣就沒人聽得到我們的對話了。
“怎么樣,還在做噩夢嗎?”
“沒有了?!蔽衣掏痰鼗卮穑腋居貌恢鲋e。老天在上,我確實沒做噩夢,千真萬確。
當然了,我也沒怎么睡著。如果仔細想想,這其實未必不是件好事。
我們在沉默的空氣中又坐了一會兒。娜塔莎用肩膀輕輕撞了撞我,“嘿,干嘛突然這么安靜?都不像你了?!?
“我一直是個沉默內斂的人,直到遇見你們這幫長不大的孩子?!蔽腋嬖V她,“這就是為什么人們總說勿交損友?!?
她愉快地笑了起來。昆式戰機正安靜地飛行在八千米高空,穿破云層一路向北?!澳俏沂遣皇窃撟YR你?”她說著扭頭看著我。她那頭柔軟的秀發在腦后編成辮子,顯得格外年輕。
“下次記得拿上香檳?!蔽逸p哼著回答,不由自主地盯著她的頭發,琢磨她的辮子究竟是怎么個編法。于是娜塔莎抬手按住我的臉用力往旁邊一推,好我繼續盯著墻。
“嗯哼,記下了。”她沒有再多問什么。不過即便她問了,我多半也不會多說什么。難道我要告訴她,在我們的目的地西伯利亞,還有一個前任九頭蛇科學家正等著我履行承諾?難道我要告訴她,我當初請范德梅爾幫忙可不是享受免費的午餐,代價就是乖乖當小白鼠,讓這個女人在我身上搞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實驗?
嘿,我沒瘋,好嗎?這只是達到目的的一種極端手段,也是我弄清楚這個范德梅爾底細的一次機會。
好吧,也許我確實有那么一點瘋。
不過現在我又開始猶豫了。也許我可以和范德梅爾討價還價,讓她再等等。畢竟我們的合約里沒有寫明具體日期。
娜塔莎忽然低聲和我說道:“早在洞察計劃很久之前,我就已經認識巴恩斯了。在紅房子里?!彼铧c又嚇我一跳。我都快忘了她還在我邊上坐著了。
“那個時候他還是冬日戰士?!彼f著扭過頭看我,“你之前和他交過手嗎?”
我翻了個白眼,“我被他揍過,這算嗎?”當然,我們還一起逃亡過。所以我知道那個男人的本事。
娜塔莎搖搖頭,哼笑了一聲,“巴恩斯是我見過最厲害的殺手。我也很厲害,但沒那么厲害。你知道嗎,他不得不成為那樣的殺手。換了其他人早就死在九頭蛇的手上了?!?
“嘿,這真是別開生面的戰前動員,塔莎?!蔽也蛔栽诘嘏擦伺财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