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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機運行的嗡嗡聲中,娜塔莎開始說話:“這一段錄像是副指揮官羅斯遇刺時的監(jiān)控視頻,”她點了一下鼠標,“看。”
不用她說,我的眼睛就已經(jīng)緊緊盯在了那臺古董電腦屏幕上。監(jiān)控視頻總是角度死板、畫質(zhì)糟糕。我屏息看著畫面上羅斯帶人走過一條走廊。周圍空空蕩蕩,立著粗大的方柱。
這里應(yīng)該是地下停車場之類的地方。
“這次刺殺發(fā)生在北歐的某個部門,具體地點仍舊是機密。我們能要到的資料就只有這么多。”娜塔莎說著拖動進度條。畫面扭曲著快進,然后又恢復(fù)正常速度,緊接著就是突如其來的爆炸。眨眼間,人們紛紛抱頭滾倒在地,磚塊和碎屑四散飛濺。
這番混亂以靜默的畫面呈現(xiàn)出來,缺乏電影場景中的特效和配樂,因此看上去很是平淡乏味。騰升的煙霧迅速遮擋住了大部分視野。但我仍舊牢牢鎖定著關(guān)鍵人物的位置。
也幾乎就在同時,一個黑色身影驀地從角落沖出來。那人顯然就是制造爆炸的刺客,男性,至少一米八五以上。他身法迅速,刀槍并用,在滾滾濃煙中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解決著那些拼命保護羅斯的保鏢。
“停一下。”我猛地抓住娜塔莎的肩膀,聲音就像被鎖死在喉嚨里一樣。
娜塔莎并不驚訝,她把視頻及時暫停在了我想要的畫面上。我仔仔細細地看著,心臟幾乎要砰砰砰一路從胸腔跳到嘴巴里。
“那不是巴基。”我最后說,聲音刺耳,“那不可能是巴基。”
山姆一直在旁邊默默看著,這時他說:“黑色武裝外套、面具、護目鏡,匕首和槍。這確實是典型的冬日戰(zhàn)士風(fēng)格。”那語氣,仿佛是在說某部電影是典型的諾蘭風(fēng)格似的。
“那不是巴基。”我加重語氣,“不是他。體型不對、身高不對,手法更不對。”
山姆看著我,又看了看電腦屏幕,輕輕嘆了口氣。“好吧。我想你在這方面的確有發(fā)言權(quán)。”
“不管是不是巴恩斯,這個人都很厲害。”娜塔莎終于開口了,“強壯、迅速,體能逼近超級士兵,或者說幾乎等同于超級士兵。”
但他不是巴基。
我說不上是感到輕松還是沉重,或者兩者兼而有之。“可為什么要冒充冬日戰(zhàn)士的名字?”我問,然后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九頭蛇為什么要做這種聲明?”
“制造恐慌。”弗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了門框上,正用那只獨眼打量著我們。
娜塔莎點了點頭,“所以他們不打算再當(dāng)縮頭烏龜,玩藏頭露尾的那一套了?”
“洞察計劃之后,我不覺得九頭蛇還會需要小心隱藏身份。”弗瑞輕描淡寫地說,“看來他們是想給自己掙點名聲了。”
山姆哼了一聲,“這倒不讓人驚訝。我是說,他們本來就是恐怖組織,恐怖組織不就愛干這個嗎?刺殺、發(fā)動恐怖襲擊,然后再厚顏無恥地發(fā)表什么恐怖言論。都是一套狗屎。”
“可為什么偏偏是冬日戰(zhàn)士?”我對這點耿耿于懷,“那個人不是巴基,說明九頭蛇根本沒抓到巴基,對不對?”
我看向娜塔莎,然后又看了看山姆和弗瑞,從沒感覺自己這么渴望得到肯定。
弗瑞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冬日戰(zhàn)士是九頭蛇名氣最大的殺手。”
他沒用臭名昭著這個詞,應(yīng)該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真是謝了。
“冬日戰(zhàn)士也是用來嚇唬人的最方便、最有效的名字,就像小時候聽的床邊恐怖故事。”山姆一邊說一邊用安撫的眼神看著我,“他們未必抓到了巴恩斯,只是需要冬日戰(zhàn)士的名聲而已。那幫人渣大概覺得反正都是九頭蛇的版權(quán),所以可以隨便用之類的。”
我點了點頭,感覺心里輕松了那么一些。
巴基,你他媽死哪兒去了?
“老板,我知道這算是大事一件。”娜塔莎開口,她往后靠在椅背上,雙臂交擦在胸前,看著這位前任神盾局局長,“但你打算讓我們怎么辦呢?”
“找到這個殺手。如果活捉不了,就地格殺。”弗瑞說。
娜塔莎嘆了口氣,“干這種臟活兒,我領(lǐng)的工資可不夠啊。”
“也許本來就不止一個冬日戰(zhàn)士。”山姆忽然開口,說的話把我們幾個都嚇了一跳。也許弗瑞沒嚇一跳。那個龜孫子就算聽到世界末日降臨了,也不肯費力動動眉頭。
娜塔莎問:“你什么意思?”
“巴恩斯似乎和隊長提起過,但我只聽了一部分。”山姆低頭捏了捏眉心,“我不確定,但應(yīng)該就是在巴恩斯提起西伯利亞的時候。”
屋子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后娜塔莎聳了聳肩,說:“好吧,看起來我們要去西伯利亞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