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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山姆有精神的時候就會和我說起這半年他追蹤的那些線索，大多都是死路一條。

“或許我們該從頭來過。”有一次我這么告訴他，“沒準(zhǔn)會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

然而山姆只是搖了搖頭，“你知道西伯利亞有多大嗎？當(dāng)時巴恩斯并沒有給我們一個詳細(xì)地址。我去西伯利亞那次，除了西北風(fēng)之外什么都沒找到。”

于是我也只好先放下這個念頭，同時放下我手里的抱枕，站了起來。

“要出門去？”山姆挑眉看著我，“你不是昨天剛買過東西？”

“我要聯(lián)系一下托尼。本來該早點這么做的，但你一副弱雞樣，我不放心把你一個人留下。”

山姆的表情凝固了片刻，然后逐漸轉(zhuǎn)為一個嘲諷的微笑，“所以你們倆現(xiàn)在是盟友了？”

“他可以幫忙。”

“幫你找到隊長，然后再把隊長送進(jìn)監(jiān)獄？”

“那就是后話了。”我聳了聳肩，彎下腰把靴子穿上，“別耍小孩子脾氣，山姆。他不是我們的敵人。九頭蛇和kca才是。”

“你又沒被他圍追堵截，逼上過絕路，你當(dāng)然可以這么說。”山姆看起來還是不高興，不過他也沒攔著我，“你今晚還回來嗎？還是說就算你不回來，我也不用擔(dān)心你是被毀尸滅跡。”

“我不會被毀尸滅跡的。而且我也不會在外頭過夜，放心吧。”我說完頓了頓，搖搖頭，“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呵，好走不送。”

于是我出了門，在幾條街外的電話亭給托尼打了個電話，不過接電話的不是本人。我聽了半天，才辨認(rèn)出這居然是托尼的人工智能管家「星期五」的聲音。

“老板邀請您到他的家里。”星期五聽起來就像個干練女強(qiáng)人，而不是死板的電腦之類的，“接您的車五分鐘后到達(dá)，您看可以嗎？”

“呃，可以。”我想想又加了一句，“謝了，寶貝兒。”

“不客氣。”星期五說完就掛了電話。

“真高冷。”我嘀咕了一句。

車子在準(zhǔn)確到秒的五分鐘之后到達(dá)。車窗是防窺視的，所以我拉開車門才發(fā)現(xiàn)駕駛座上居然連人都沒有。

“真詭異。”我一邊關(guān)上車門一邊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星期五冷不丁地說：“需要我為您打開駕駛員偽裝系統(tǒng)嗎，先生？”

“不，不用麻煩了。”看著車子自動駕駛，總比看著塑料充氣人假裝開車要強(qiáng)。

星期五于是安靜了下來，也可能是從什么無線網(wǎng)絡(luò)溜走了。或許我該假設(shè)開車的就是她？那還真是受寵若驚。

我考慮了一下要不要進(jìn)行一些必要的社交活動，比如聊聊天什么的，以免冷落了這位替我辛苦開車的女管家。但我從來都不熱衷于和任何人進(jìn)行無意義的廢話交談。除非里面包含了大量臟話和咒罵，所以我還是把嘴閉上了。而且我們到的很快，屁股還沒坐熱，車子就已經(jīng)在一棟豪宅前停下了。

“老板在起居室等您。”星期五客氣地說。

于是我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寒磣的衣服，挺胸抬頭走了進(jìn)去。紐約富豪托尼史塔克的這棟豪宅里頭倒是沒什么富麗堂皇的地方，讓我大大松了口氣。這樣，我也就不用擔(dān)心自己骯臟的靴子會玷污了什么上萬美金的地毯之類的了。

事實上，地板看上去只是普通的瓷磚，擦得一塵不染。但不知為何，白凈的瓷磚上卻沒有留下我的任何鞋印。

當(dāng)然，也可能是我無意之中練成了什么踏雪無痕的輕功。

“瞧瞧，我最喜歡的客人來了。”托尼含含糊糊的聲音沿著過道傳來，不用等我走進(jìn)客廳，就能判斷出他八成又喝醉了。

我嘆了口氣。

“干嘛拉著臉？讓我猜猜，是不是出師不利？”

托尼沒骨頭似的坐在一張懶人沙發(fā)上，幾乎是躺在上頭，兩手交握擱在肚子上。他瞥著我，臉上是不自然的紅暈，那雙大而明亮的眼睛此刻正布滿血絲。

“遇到了一個硬點子，然后全搞砸了。”我說著走進(jìn)去。他拍了拍旁邊的懶人沙發(fā)，但我還是更愿意坐在不讓我一路陷到地板上的椅子里。

托尼哼了一聲。

“我來是想問問你，關(guān)于那個網(wǎng)址你還有沒有別的什么能告訴我的。”

“啊，你把自己的作業(yè)搞砸了之后還想讓導(dǎo)師幫你重做一份？”

“什么樣的導(dǎo)師會每天醉醺醺的，還拿自己的學(xué)生開涮？”

托尼看著我，嚴(yán)肅地點了點頭，“我這樣的。”

“過量攝入酒精會損傷大腦，智商越高損傷越大。你聽說過這個嗎？”

“你要是只有廢話可說，我們就直接吃飯吧。而且我建議你在飯桌上保持安靜，這樣才不會被我的機(jī)器人提前扔出去。它們脾氣可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