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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耍小聰明,獵鷹。”
進屋之后,等到我替他把身上的裝備卸下來,能找到的傷口都初步包扎之后,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后了。山姆堅決要在沙發上躺著,但我成功用蠻力把他抱到了我的床上,然后威脅他如果試圖玷污我的沙發,我就把他打包送給托尼史塔克。
“你真可怕。”他嘟噥,小心翼翼地在床上動了動,好讓自己躺得舒服點。
“九頭蛇費盡人力、財力才保證這一點,所以別大驚小怪,好嗎?”我說著把玻璃杯湊到他嘴邊,“喝點水,你聽起來就像干吞了兩斤沙子似的。”
“別把我當小孩哄。”山姆低哼了一聲,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喝了水。然后他躺回去,緩緩嘆了口氣。
我把玻璃杯放到床頭。過了一會兒,我開口:“娜塔莎還要過一會兒才來,你介意先和我說兩句話嗎?”
山姆疲倦地打了個手勢,示意我繼續。此時此刻,他看上去并不需要接受訊問,而是需要好好休息。但我還是殘忍地抓住這個機會壓低聲音問他:“你知道史蒂夫的下落嗎?”
“不知道。”他嘟噥著回答。
“究竟發生了什么?我是說,在烏克蘭的時候你們都還在一起,不是嗎?”
“是。”山姆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嘆息,“史塔克一直在追殺我們,追殺你那個神經病朋友。”
“他不是神經病。”我小聲說,然后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拳頭。
山姆在黑暗中抬眼看我,低語:“在柏林的時候,他就發過一次瘋。托尼當時闖進禁閉室去問他什么東西,我和隊長只晚到了一步,那里就亂成了一鍋粥。巴恩斯一開始看起來像是癲癇發作。”他咳嗽了一聲,“但癲癇發作可不會讓你像瘋子一樣攻擊別人。”
我的心頓時緊縮起來,幾乎讓呼吸變得困難。“巴基又發病了?”
“又?他以前也那樣過?”山姆瞟了我一眼,像是在好奇我是怎么活到現在的,“不管怎么說,我們幾個都被他打得夠慘。隊長最后勉強制住了他,但托尼根本不打算和平解決這件事。我們不得不夾著尾巴逃出了柏林。謝天謝地當時托尼的戰甲不在身上,不然場面只會更加難看。”
“然后呢?你們怎么會跑到烏克蘭去的?”
“一開始我們只是想避避風頭,然后找機會去抓那個幕后黑手澤莫。但后來我們聽到風聲,說什么美國隊長被捕。”他瞥了我一眼,看得我臉上微微發燒,“當時我們就知道,這是你小子做的好事。巴恩斯堅持說你一定是找到了什么關鍵證據,所以才會去自投羅網。隊長當然也不打算讓你替他頂罪。但我們還需要一份能證明冬日戰士是被九頭蛇洗腦控制的證據。”
“所以你們就去了烏克蘭?”
“嗯哼,我們本來是打算去西伯利亞的。但史塔克一路圍追堵截,不得已,我們只好向一些靠得住的朋友求助。最后,半道在烏克蘭那里,我們還是免不了大動干戈。”他說到這里頓了頓,嘆了口氣,“這聽起來不怎么振奮人心,但和曾經的戰友動手也不是什么值得紀念的事情。巴頓的聽力很可能被爆炸損傷得非常厲害。羅迪和旺達也都傷得很重,幻視帶著旺達提前離開了戰場。我們剩下的人一直在爭取機會,至少讓隊長和巴恩斯逃走。因為就連我也看得出來,托尼是鐵了心要殺巴恩斯。”
“真糟糕,是不是?”我低聲說。
“要不是美國隊長遇刺身亡的消息傳到我們這里,事情還會更加糟糕。”山姆看著我,“那個時候托尼幾乎已經要把隊長和巴恩斯的飛機打下來了。但他突然停手,然后一言不發地調頭離開了戰場。我們過了一陣子才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聳了聳肩,不知道該說什么,于是哼了一聲。
“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見到隊長,其他人都各自逃命去了。因為特攻隊當時已經在聞訊趕來的路上了。”山姆平靜地說,然后伸手去拿床頭柜的玻璃杯,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又嘆了口氣,“我后來一個人去過西伯利亞,但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隊長本該在拿到證據之后和我們匯合,然后回到美國接受審判的。這才是我們本來的計劃。”
我的胃里沉甸甸的。“一定是發生了什么意外。”
“這誰知道,搞不好他和巴恩斯私奔了呢。”山姆不負責任地開完玩笑之后瞥了我一眼,“話說回來,你又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以為你小子真的去見貓王了。”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這說法聽起來很他媽的悲觀啊,老弟。”
“這是中國的老話,充滿了智慧,好好聽著吧。”我勉強打起精神,沖他笑了笑。
山姆挑了挑眉,“忘了說,你的眼睛看起來真他媽酷斃了。”
“可不是。”我含糊地說,“再給我一條機械臂,我就能當「電索」了。”
山姆沒聽清我說什么,他重新閉上了眼睛。剛才那番對話顯然消耗了他的大部分體力。我緩緩站起來,但還沒來得及往客廳走,房門就被人輕輕推開。我立刻一把抽出枕頭下的槍,閃身躲到了門后。山姆也睜開眼睛,警醒地撐起上半身。
“是我。”娜塔莎的聲音響起,“你們兩個膽小鬼最好把槍都收起來,來的可是兩位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