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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說清楚!”我揪住他的領子往上狠狠一提,他的腦袋立刻撞到了兩張床之間的小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我咬牙切齒地問他,“你都他媽的安排好了什么?什么一九九一年?”
澤莫的臉因為痛苦而微微扭曲,但他卻扭動身體,然后放聲大笑起來。“你還不知道,是不是?霍華德·史塔克和他的妻子瑪利亞正是你的好朋友詹姆斯·巴恩斯殺死的。冬日戰士殺死了鋼鐵俠的父母,這聽起來怎么樣?你這只多管閑事的他媽的臭蟲!”
剛開始,我還想不通他說的史塔克夫婦究竟是誰,我的大腦就像一鍋沸騰的漿糊。等我意識到澤莫剛才說了什么,立刻就覺得肚子上仿佛挨了一記重拳。現在回想起來,我當時甚至沒有懷疑澤莫是在騙我。從他開口的那一刻,不管是他的語氣還是他的表情,都讓我立刻明白,這一切已經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千真萬確。
我的確贏了澤莫一招,沒錯,但已經太晚了。這個該死的王八蛋找到了復仇者聯盟最致命的軟肋,然后施以毫不留情的打擊。
從一開始,他就不是沖著巴基去的,也不只是沖著史蒂夫去的。他針對的是整個兒復仇者聯盟。他要的是復仇者聯盟土崩瓦解,從里到外。
而我絕望地意識到,他還真有可能會成功。
澤莫還在笑,笑得渾身顫抖。“來啊,殺了我吧。相信我,那一點用處都沒有。托尼·史塔克很快就會收到一封郵件,上面寫著他親愛的老爸老媽并不是死于一場簡單的車禍,而兇手正是他好朋友的老戰友。”
“你沒法證明。你以為有人會相信你的鬼話?”我咬緊牙關,恨不得真像他說的那樣殺了他。天知道我費了多大力氣才忍住。
澤莫搖著頭,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白癡,這種事情根本用不著證明。冬日戰士和美國隊長現在都在柏林。一旦史塔克接到這封郵件,你猜他會去找誰質問?”
在我腦海中,托尼很久之前曾對我說過的話此刻清晰地響起:如果我的父母是被人害死的,我肯定會查個清楚,然后不惜一切代價替他們報仇。
哦,天啊,他會殺了巴基。
而史蒂夫這個白癡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我低頭看著澤莫那雙淺色的眼睛,心中的恐懼并非噴涌而出,而是一點一點積累起來?!叭绻也粴⒛隳兀俊蔽逸p聲問,沒意識到自己正用哄騙的語氣,想從澤莫嘴里撬出他完整的計劃,“如果我放你一馬,你怎么說?”
“你會放了我嗎?”澤莫冷笑著問。
我沉吟了片刻,考慮要不要開口撒謊。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澤莫不會相信,所以去他媽的吧?!安粫?。”我惡狠狠地告訴他,“準備好上法庭吧,你這個狗娘養的。”
“彼此彼此?!?
我迅速翻轉槍口,然后用槍托使勁砸了澤莫的頭。血立刻涌了出來,澤莫倒吸一口氣,眼睛往上翻過去,露出嚇人的眼白。我另一只手伸進口袋里,掏出里面的針管,毫不猶豫地打進了澤莫的脖子里。只用了幾秒鐘,他就癱倒在地,肩膀因為失去意識而垮了下去,手腳無力地在地板上分開,仿佛突然變成一具會呼吸的尸體。
火車仍舊轟隆隆地載著我們朝目的地駛去。我松開澤莫的衣領,任由他的腦袋「嘭」的一聲砸到地上,傷口處涌出的血漸漸淌到地板上。
游戲結束了,我心想。澤莫根本不是在威脅我,也不是在耍花招,他只是在攤牌,給我看他手里捏著的那張金光四射的大王。如果我放他走,這家伙也許不會立刻讓托尼知道當年車禍的真相。但他絕對會做點什么,然后讓整件事變得更糟糕——比如找來什么見鬼的證據。
我坐在車廂的地板上,看著狹窄的窗外一閃而過的山野,心中的陰云不斷積累,仿佛即將釀成一場暴雨。
這件事不會有好結果的,我心想,并為這個不祥的念頭輕輕打了個哆嗦。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現在都正是復仇者聯盟最脆弱、最需要所有人團結一心的時候。可如果當年的事被翻出來,就算托尼再怎么通情達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已經很接近這個詞所形容的樣子了),恐怕也不會像天使一樣和巴基說些諸如「愿主寬恕你的罪孽」之類的屁話,然后一笑泯恩仇。
他會發飆的(毫無疑問),而史蒂夫如果選擇站在巴基那一邊(同樣毫無疑問),絕對會讓托尼發飆得更厲害。
于是,內訌、自相殘殺、反目成仇。隨便你挑哪個詞,反正都是一個意思。澤莫處心積慮、步步為營,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他可能不會有什么機會親自和巴基談心了(多虧了我)。但事情并不會有太大改變,頂多只是少了幾分戲劇性。
我能做什么?還有什么是我能做的?我坐在火車車廂骯臟的地板上,耳邊是車輪軋過鐵軌時的轟隆作響,拼命思考著應該如何應對可能是我有生以來面對過的最嚴重的危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