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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后,我會因為這個失誤的判斷而懊悔不迭。但這個時候,我主要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我心想,不會是基地的人邀請我和巴基來探險的,他們至少已經死了半個小時之久。那么會是那些喜歡爆破的家伙嗎?
還有個更棘手的問題:基地的警報響了這么久,如果有援兵的話,他們是不是也快到了?
“我們走吧。”巴基陰沉的聲音嚇了我一跳,我回頭看他,發現他已經從破洞里鉆了出來,“抓緊時間。”
他也許在和我擔心同一個問題——中情局的人要是恰巧這個時候趕到,我們兩個就算渾身張滿嘴也說不清了。
“你手里拿著什么?”這時,我看到他拳頭里捏著的卡片。是白色的,就像名片似的。
巴基一言不發地把東西遞給我。那上面只有兩根簡單的黑色線條。我皺眉看了一會兒,然后困惑地看了巴基一眼。“這是什么?”
“你說呢?我看到的和你一樣?!?
這張卡片上畫著的像是破殼的蛋,或者一張被扯成兩半的燒餅。圖形由兩部分組成,拼到一起正好是個圓圈。但中間卻像是被硬生生撕裂了一樣,留下鋸齒形狀的不規則邊緣。
“嘿,等等我!”我從卡片上抬起頭,就看到巴基已經重新邁開了腳步。
然而巴基不再理會我,自顧自加快了腳步。水這時已沒過了我們的腰,我拔腿追上去,問他,“那些人是什么來頭?殺出一條血路就為了那個保險柜里的東西嗎?那里面原本是什么?”
“一種武器?!卑突换卮鹆俗詈笠粋€問題,“如果柜子上的標簽還作數的話,那東西的代號是「查理」?!?
“那是什么?生化武器?”
巴基閉上嘴,拒絕回答愚蠢的問題。我忽然注意到,他的臉色十分難看,哪怕隔著面罩也看得出來。他就像幽靈一樣蒼白,眼睛周圍卻泛起深紫色的淤痕。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長時間待在這種封閉幽暗的環境里,踩著及腰深的冷水,才會覺得不舒服(我自己也覺得不舒服,但沒他那么厲害)。如果我知道他那場后來演變成大發作的頭痛這時就已經開始了,我絕對會二話不說,背起他就跑。
但我不知道。我也從沒想過,原來巴基在九頭蛇經受長達幾十年的折磨的時候,身體已經受到了嚴重損害,甚至到了會頭痛昏厥的地步。我更沒考慮過,他上一次之所以被捕入獄,就是因為突然發病。
「嘩啦」一聲響,我腦海中的念頭戛然而止。突然之間,巴基的身子猛地往前一頃,就像腿忽然抽筋了似的往水里一頭栽去。但他可不是抽筋。我捕捉到他腰部左側那個黑影,槍口一壓,子彈隨著震耳欲聾的槍聲射進了水里。
巴基趁機挺身往后一仰,奇跡般沒有一屁股坐進水里,只是退了一大步。下一刻,水波洶涌,有什么東西猛地從水下狠狠撲了出來。我還在往左挪動想找角度開槍。巴基腳下一動不動,直接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綠色的膿液頓時四下飛濺,伴隨著尖銳刺耳的慘叫聲,慘白的肢體落進水中,其中還有個只剩半拉的稀爛腦袋。
槍聲停止之后,巴基又冷靜地等了一會兒,確定它不會突然復活,才把槍口從那團東西上移開。
“就是這東西?!蔽抑豢戳艘谎劬痛_定了,“之前襲擊我的就是這東西?!?
8 第一次發病
◎“因為我必須知道這下頭有什么,你這個傻瓜。”◎
巴基面無表情地轉頭看我,剛想開口說什么(多半不是什么好話,不過沒機會驗證了),就猛地舉起槍朝我身后一陣掃射。我連忙弓腰回頭,只來得及看到有什么東西栽回了水里,然后就是大片粘稠的液體浮了上來。
“走,快點。”巴基說,伸手狠狠扯了我一把,“趁還來得及。”
我趕緊拔腿狂奔跟上他,大聲問:“那這些東西怎么辦?肯定不止這么幾個,我們就把它們留在這里?”
“不然呢?你想留下來陪它們?”巴基反問。
“我的意思是萬一它們逃出去,然后、然后就像生化危機里那樣,可怎么辦?我的意思是,你看過生化危機吧?”
“中情局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屁股。你要是非得幫他們擦,我也沒意見。但別拉上我,我嫌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