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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冉瞇了瞇眼,心里倒是和成十亦的想法一樣,對她說:“去看看。”
休息室里全是張曉那荒山老樅的味道,她將成十亦拽進會議室,關(guān)了門。
一張臉迫不及待:“十亦,你之前哼的那曲子叫什么,沒聽過呢?!?
成十亦:“???”短暫思考,才明白她說的是哪首。
“我隨便哼的,還沒譜完呢?!?
“現(xiàn)在可以唱一下給我聽聽嗎?”
“不好意思張導(dǎo),不可以?!蹦鞘撬龑懡o莫冉的,譜完要第一個唱給莫冉聽才行。
張曉:“....”也沒生氣,有點才華的人都有個性,她理解。
又說:“沒譜完好啊,我想讓這首歌當這部劇的主題曲?!?
“???”成十亦想了想曲子的歌詞:“不太好吧?!?
張曉搖搖頭:“雖然我只聽你哼了幾句,卻覺得這首曲風(fēng)很適合那個年代,你考慮一下?!?
她從熱搜上了解過成十亦在音樂上的天賦,品了一口手里的荒野老樅,神秘兮兮道:“另外給你主題曲的報酬。”
“張導(dǎo),我會認真考慮。”
“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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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里,成十亦坐在木桌前,面前放著那半首譜子,腦子里是張曉說的話。
張曉說的沒錯,這首曲子確實很適合那個年代,甚至和劇本的主題都很貼合。
某種程度上,她很佩服張曉,是個擅于觀察的有心人,也像經(jīng)歷過很多故事的女人。
就像她總是握在手里那杯荒野老樅,寫滿歲月的痕跡。
只是和她的年紀輕輕不相符。
床邊的墻響起“咚~咚咚”的聲音,她扭頭瞅了瞅,敲墻打招呼,在兩個姑娘間已經(jīng)形成某種默契。
她跑到床邊,在同樣的位置仿著莫冉的節(jié)奏,回敲了過去,又隨手裹了件薄外套出了門。
門從里面打開,莫冉穿了一件銀灰色真絲睡衣,弱弱的夜燈下,渾身泛著淡淡的波紋狀的光,頭發(fā)自然垂在兩側(cè)。
像個“會在晚上變換光影的女妖”
成十亦站在玄關(guān)處看她,聲音輕輕的:“我來問你個事?!?
“噢?什么事?”
她將張曉找她聊的主題曲一事講給莫冉聽,問她:“你怎么說?”
一絲不茍的認真樣,倒是真的來找她談事情的。
莫冉踱到桌前坐下,將燈調(diào)亮了些,拿起桌上的梳子梳起頭,問她:“為什么想知道我的意見?”
她走到莫冉身后停下:“因為,那張唱片,是你發(fā)現(xiàn)的?!?
而我想譜完那曲子也是因為你說好聽。
梳齒上掛了幾根碎發(fā),莫冉手指輕輕一攆,放到梳妝臺旁邊。
她梳頭的樣子溫婉動人,成十亦盯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想幫你梳頭,可以嗎?”
“嗯?!?
成十亦接過木梳,才發(fā)現(xiàn)上面淺淺的雕著小花兒,很是精美。
她梳得格外小心,每次梳齒緩緩插進發(fā)絲間,都像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shù)品。
莫冉微微側(cè)了側(cè)臉看她:“你來問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想法了吧?”
她繼續(xù)梳著頭,身子往前湊了湊,緊貼著莫冉后腦的發(fā)絲,聽她繼續(xù)說:
“這個世界上其實有很多很美好的事,我們沒有機會見到,比如那部劇,如果不是張曉淘來,那故事會一直掩蓋在時光里,最終消失。”
“還比如,原本該很美好的感情,卻因一方的冷落,而破碎。”
莫冉說這句話時,蜷了蜷手指,淺淺的指甲嵌進掌心。
她和成十亦的感情,如果不是她有幸重來一次,便只有悲劇的結(jié)局了。
“那首歌很好聽,該同這部劇一起,被更多的人聽到,不是嗎?”
成十亦臉上掛著笑,她在開心,莫冉和她的想法一樣。
“那,我譜完,第一個唱給你聽?!?
“好啊,小姑娘,我等著?!?
走廊細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成十亦捏著梳子的手一緊,緊張的往外瞅了瞅。
那腳步聲在莫冉門外停下,敲了敲門:“姐,數(shù)據(jù)線我給你拿來了,開下門?!?
成十亦飛快轉(zhuǎn)動腦瓜,在屋里尋找藏身之處。
莫冉指了指床,小聲出著主意:“去床上蓋好被子。”
起身踱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看,拉開了門。像是知道白雪要闖進來,只開了半張臉大小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