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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熙白注視著聞弦意,點下了頭。
聞弦意見到鐘熙白總算肯回應他,竟是差點落下淚來。要知道,這可是這么久以來鐘熙白第一次回應他!
這時,聞弦意忽然感覺有人在扯他的衣袖,不由朝鐘熙白看了過去,就見到低著頭的鐘熙白卻是伸出了一只手扯著他的衣袖!
這一刻聞弦意的心簡直要化開了,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撫摸了下鐘熙白的頭頂,柔聲問道:“怎么了嗎?”
“你說得是真的嗎?”鐘熙白的聲音很輕,似乎有著許久沒有說話的生澀。
聞弦意卻是在瞬間就明白鐘熙白指的是什么,笑了笑,“當然是真的,我會一直都在,永遠的陪著你。”
鐘熙白扯著聞弦意衣袖的手緊了緊,慢慢地抬起頭來看向了聞弦意,眼眶又一次的紅了,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窘態,又立馬別過了頭去。
聞弦意眼里的笑更加濃了,因為他覺得曾經的少年又回來了。
聞弦意握上了鐘熙白扯著他衣袖的手,過了會才把鐘熙白的手從他的衣袖上拿了下來,然后又伸出了雙手去捧住了鐘熙白的臉頰,把他的頭給轉回來,讓他不得不面對自己。
“從今以后,我便是你的腿。”聞弦意對鐘熙白鄭重許諾。
鐘熙白定定地望著聞弦意,稍有好轉的眼眶又紅了……
就在眼淚欲墜之際,鐘熙白猛地撲向了聞弦意,用自己的雙臂環住了聞弦意的腰,把自己的臉埋在了聞弦意的身上。
聞弦意也抱著鐘熙白的頭,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靜靜地感受著自己衣服上傳來的濕意。
不知多久過去,聞弦意感覺鐘熙白的情緒穩定了些,才出言調笑道:“怎么現在成了小哭包了?”
“才不是……”埋在聞弦意身上的鐘熙白嘟噥道。
聞弦意低低一笑,心也徹底放下了。
“我要出院。”鐘熙白頓了頓,又道:“和你住。”
聞弦意在聽到前面一句的時候還有些愣,但是聽到鐘熙白接下來的那句話后就不由笑了出聲。
聞弦意想了想,鐘熙白也符合出院的條件了,便道:“好。”
等到鐘熙白出院的那天,聞弦意親自賣了束花送給鐘熙白,祝賀他即將出院。
還在病床上的鐘熙白接過了聞弦意送給他的花,毫不吝嗇的對聞弦意回了一個笑容,說:“謝謝。”
聞弦意摸了摸鐘熙白的頭,“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正在撫摸著花瓣的鐘熙白扭頭看向了聞弦意,笑道:“抱我。”
聞弦意也不禁一笑,彎下腰把鐘熙白從病床上抱了起來,走了兩步把他放到了輪椅上。
被放到了輪椅上的鐘熙白掐了掐花上的綠葉,嘴里小聲的嘀咕:“明明說過成為我的雙腿,我的雙腿是長成這個樣子的嗎?騙子!”
“恩?”聞弦意故意彎下腰,湊近了鐘熙白,幾乎臉貼著臉的問道:“把剛剛的話說大聲點,我沒有聽到。”
鐘熙白連忙搖頭,“我什么都沒有說啊,你聽錯了吧。”
聞弦意笑了笑,也沒有再繼續計較這個問題,推著鐘熙白出了病房。
“終于出院了。”
出了醫院的鐘熙白仰著頭,微瞇著眼,遙望著天際,模樣竟是說不出的愜意。見到現在的鐘熙白,聞弦意覺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到了停車的地方,聞弦意把鐘熙白從輪椅抱上了車,又把輪椅放到了后備箱,這才坐到駕駛座上開車。
而在聞弦意行車的這個過程中,抱著花的鐘熙白一直望著窗外,就好舍不得移開眼一樣。
聞弦意瞥見鐘熙白的這副模樣,也沒有找話與鐘熙白說,只安靜地開著自己的車。
一直行駛到小區的地下車庫,聞弦意把車停穩后才對鐘熙白道:“到了。”
鐘熙白只靜靜地看著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聞弦意自然知道鐘熙白這是什么意思,不由一笑,伸手摸了下鐘熙白的頭,下車把后備箱的輪椅取了出來,然后走到副駕駛前,把人從里面抱出來放到了輪椅上。
被放到輪椅上的鐘熙白仰起頭看了眼聞弦意,便又低下了頭去,手上輕輕地捏起了懷里的花。
聞弦意又揉了揉鐘熙白的頭,便推著鐘熙白乘上電梯。
然而,當他們從電梯里出來,卻沒有想到見到了正等在聞弦意家門口的周景逸。
感覺整個人瞬間陰郁下來的鐘熙白,聞弦意不由皺起了眉,問道:“你怎么來了?”
第43章 蘇在末日
周景逸看了眼鐘熙白,又看向了聞弦意,“我只是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聽說你把我弟帶出院了,但是我沒有聽到他要回家的消息,所以我就過來看看了。”
聞弦意還沒有回話,鐘熙白就朝周景逸怒吼道:“你過來看什么?看我的笑話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做下的那些事情,我今天的這個樣子你敢說和你沒有一點的關系?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但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這樣狠,居然找人毀我名譽不止,還讓人廢了我的雙腿。”
鐘熙白這話一出,別說周景逸,就連聞弦意都皺了皺眉,眼里浮現出了幾分無奈。
雖然鐘熙白身上的事情的確是有蹊蹺,但是聞弦意不相信這一切都是和他一起長大的人所為。雖然他知道他們的關系不好,但是周景逸對鐘熙白是怎樣的一個態度他也是知道的,周景逸從來都不屑于鐘熙白,最主要的是周景逸的人品很好,所以又怎么會做出那等事情。
“你在胡說什么?你是我弟,我哪里又會傷害你。”周景逸語氣平淡的道。
鐘熙白宛若癲狂般的大笑了幾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你弟弟?最恨我的人只有你了,不是你還有誰?”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你前段時間在外面鬼混的時候有沒有得罪什么人。”周景逸道。
“好了。”聞弦意出聲打斷了兩人的爭鋒相對,在聞弦意看來這事已經過去了,那些傷害鐘熙白的人也已經伏法,沒有必要再把那段過去提起來刺激鐘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