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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芷蘭聽到荷香的這句話臉上又一次的扭曲了,站起身狠狠地踹了荷香一腳,把荷香踹倒在地后還不滿意,上前補了兩腳。
大概實在被自己破相這事給刺激到,完全不顧主仆情誼不說,還口不擇言的對荷香罵道:“你這個賤婢!你是不是想說我現在這個模樣王爺一定不會喜歡了啊!看我不打死你這個賤婢!”
“夫人饒命,是荷香說錯話了,求夫人饒命啊!”蜷縮在地上荷香抱著自己哭喊道。
然而,荷香的這副模樣更加深了張芷蘭心中的暴戾,下手更加重了,嘴里也罵得更加難聽了,就好像瘋了一樣。
等到在荷香的身上出了氣,張芷蘭捂著自己的胸口,對荷香惡聲惡氣的道:“你去給我找王爺!告訴他我在將軍府里的處境知道嗎!”
涕淚橫流的荷香連忙跪下,向張芷蘭磕著頭道:“奴婢知道了,奴婢知道了,奴婢知道了……”
張芷蘭因為發泄了一通倒是恢復了些理智,看著荷香道:“你知道該怎么說嗎?”
“奴婢知道,奴婢知道,奴婢一定會把夫人交代給奴婢的事情辦好,請夫人相信奴婢。”荷香誠惶誠恐的道。
張芷蘭微微點頭,看著荷香的模樣皺了皺眉,道:“你明日再去吧,把人收拾一下。”
荷香埋著頭,“是,奴婢知道了。”
張芷蘭聽著荷香反反復復就那一句話,心里也不耐煩了起來,揮手道:“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荷香就這樣跪著不斷地往后退去。
張芷蘭看到荷香的這個模樣,心里又舒坦了不少,可是視線在落到荷香身旁的銅鏡時,整個人又陰沉了下來,上前提腳就踹,“滾!給我滾!”
荷香猝不及防的挨了一腳,猶如驚弓之鳥般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張芷蘭的房間。
張芷蘭看著腳邊的銅鏡,滿臉的厭惡,最后還是把這塊銅鏡從地上撿了起來,走到了梳妝臺前把它放了上去,看到里面披頭散發的自己竟然認不出這是她!
張芷蘭撫摸上了銅鏡中的自己,下一刻就直接抬手,把自己凌亂的發髻給拆了,從抽屜里拿出了剪刀,把披在自己身后自己的長發撥了一些到前面,然后就毫不猶豫的剪掉了前面的這些頭發。
翌日,荷香在去王府前去了一趟張芷蘭那里,在看到她那把額頭全部給遮住了的發型后不禁一愣,隨即上前道:“夫人如今與從前不差,還多了幾分俏麗。”
張芷蘭很滿意荷香的恭維,點頭道:“你去吧。”
“是,奴婢這就去。”荷香道。
平王府中,鐘熙白正在和甘晉元對弈著,忽然福全走到了鐘熙白的身旁,向鐘熙白附耳私語了一番。
鐘熙白臉上露出了思慮的表情,過了會才抬起眼看向了甘晉元,道:“我這里有個人要見,你……”
甘晉元看了眼鐘熙白,“如果不方便,我就先回避吧。”
鐘熙白又遲疑了下道:“也不必,這人和你也有些關系,此番來肯定和你府上有關,我既然說過不會干涉你府上的事那就不該再做隱瞞才是。你還是先到屏風后面聽一聽,到時候你再做決定。”
甘晉元眸光一閃,點了點頭,起身走到了屏風后面。
鐘熙白也這才看向福全,福全也躬身下去了。
沒過多久,福全就領著荷香回來了。
鐘熙白看著荷香,面無表情的問道:“你此番來又是為了何事?”
“是我家小姐……”荷香遲疑著道。
鐘熙白皺眉,“你家小姐怎么了?”
荷香倏地跪在了鐘熙白的面前,說道:“我家小姐請王爺您救救她!"
鐘熙白不禁愣住了,“這又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上次王爺您讓我帶回去的凝玉膏小姐涂上后留下了疤……”
鐘熙白當即打斷道:“這不可能!這凝玉膏可是御用之物,不說不過是撞破了額頭,就算是刀傷也不會留下疤痕!”
荷香忙道:“當然不是懷疑王爺您做手腳,我家小姐是懷疑將軍府上有人有害她,所以把她的膏藥給換掉了,為的就是故意讓她留下疤痕。”
“那么這事就告知小將軍,讓他在府內徹查便是。”鐘熙白道。
“可是,現在小姐信任的人只有王爺您,所以我家小姐才會命奴婢過來王爺這邊,求王爺救小姐出將軍府。”
“等等。”鐘熙白不解的道:“你家小姐不過是破了相,這求本王把她救出將軍府又是哪里的道理。”
荷香繼續道:“我家小姐說那府里想要害她的人最后肯定會謀害她性命的。”
鐘熙白不由沉默,過了會道:“你回去告訴你家小姐,這事我幫不了。”
“王爺,連你不幫小姐我家小姐該怎么辦?”荷香抬起頭看著鐘熙白,滿臉驚惶的道。
“你放心吧,我會把這事告訴晉元,讓他把這事處理好的。”
荷香愣了愣,似乎還有些猶疑,最后還是磕下了頭,道:“奴婢多謝王爺。”
鐘熙白微微點頭,對荷香道:“你起來吧。”
荷香慢慢地站起了身,忽然腳力不支般的踉蹌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鐘熙白立刻上去扶住了荷香,荷香又吃痛叫了聲,條件反應般的甩開了鐘熙白,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立刻白了臉,慌忙的跪到地上向鐘熙白求饒,意外露出了的手腕上有一大塊青紫。
鐘熙白眉頭緊皺,讓荷香起身后問道:“你手臂上是怎么了?”
荷香臉上閃過了一絲慌亂,下意識的摸上了自己的手腕,隨即又放了開,低著頭,勉強算是鎮定的回道:“回王爺的話,沒有什么。”
鐘熙白見荷香不愿多說的樣子,到底是沒有追問下去。
等到荷香離開王府后,甘晉元才從屏風后走出來。
“你也聽到了,我就不用特別轉述了。”鐘熙白看向甘晉元道:“張二小姐的事情你還是調查清楚吧,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去毀一個姑娘的容貌,心腸都可以稱之為歹毒至極,這樣的人留在你們將軍府恐怕也多有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