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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諾破天荒的脫離了羅馬利歐的陪伴,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沒有在沢田綱吉的病房內出錯添麻煩。由此可見對方的進入屋內的小心翼翼。
“……阿綱,要快點好起來哦。你可不知道,為了你,就連藍波都去做前線的任務了哦。你這家伙,果然是受人愛戴的嘛。”
被隱瞞到最后的西蒙家族首領幾乎是在收到消息的一瞬間飛過來的,沒人知道古里炎真是如何做到上一秒身在日本下一秒就落在彭格列總部基地之前的。
古里炎真氣喘吁吁,紅色的頭發打著卷,額頭之上冒出細細的汗。他眼神之中充滿慌張,剛落地就馬不停蹄地跑到教父的病房門口進去探望。
古里炎真握著沢田綱吉的手,眼里的悲傷與關切濃郁的能夠凝結出實體,他話語有些輕顫,坐在教父身前啞聲道:“…綱吉君,你怎么總是這樣…什么事情都瞞著所有人…”
“快點好起來吧…加百羅涅和密魯菲奧雷都知道的消息卻沒有透露給我這件事,等你醒來我一定會指責你的。”
最后一個到來的是尤尼。
與其說是她最后一個到來,不如說是她似乎心下明白該什么時機再來。她在通往教父病房的走廊內遇見了剛剛離開的古里炎真,兩人相望并彼此點頭示意。
尤尼獨身走進教父的病房內,她將窗戶開的大了些,傍晚的夕陽攜著微風緩緩吹進屋內。她走到教父的身前,用掌心輕輕撫摸教父的額頭。
她的視線輕垂,教父的枕邊放著教父自己的手套,除此之外還有不知從何處求來的平安符、葡萄味的糖果、柔軟的云豆玩偶、潔白的百合花束、甜膩的棉花糖與巧克力、以及或許是被調皮貓咪叼來的半個小魚干。
尤尼的唇瓣微微揚起,她的掌心收回,對著并未蘇醒的沢田綱吉輕聲開口:
“沢田先生,您所求的一切皆會如愿。”
“無論在哪個世界、何種時代,唯一不會改變的一點是,您總是那樣具有獨特的人格魅力。”
“獨特的、能夠讓人情不自禁為您奔赴而來的魅力。”
“您能感受到這里的人愛戴著您,對嗎?”
“所以,為了不要讓所愛您的人傷心、也為了您自己已經快要到達極限的身體,請早些從那個空間醒來吧。”
“那些虛假的事物所造成的痛苦,總有一日會被真實的溫暖所填補。”
尤尼離開時,reborn背靠著廊內的墻壁,守在教父的門前,不知聽了多久屋內的對話。
“reborn叔叔。”尤尼向reborn打了招呼。
reborn輕輕點頭示意,隨后開口道:“你對阿綱說的‘那個空間’是什么意思?他去做什么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嗎?尤尼。”
尤尼看向屋內昏迷的沢田綱吉,輕輕點了點頭,但卻沒有立刻回復reborn。
過了許久,尤尼微笑著開口:“不用擔心,reborn叔叔。沢田先生會醒過來的,一定會。”
“他去做的事,是你不能透露的嗎?”
“是的,reborn叔叔。雖然我知道的并不完全,但沢田先生本人的意愿,大概是怕你們擔憂所以選擇閉口不言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能越過他擅自告知,即使是reborn叔叔也不可以。”
reborn微微皺眉,面上神色帶上些許無奈:“嘖。你們一個二個的都太寵愛這家伙了。這樣下去會把他慣壞的。”
尤尼卻瞇著眼輕笑出聲:“說到寵愛沢田先生這件事,reborn叔叔,您也是一樣的哦。”
“…不,準確來說,各位都是這樣的。”
“明明打著的口號是為了‘彭格列’,但即使在沢田先生昏迷的如今,‘彭格列’與其說是分裂動蕩,不如說是更加團結一致了。”
“…哈。”
reborn輕輕嘆了口氣,隨后道:“的確。也算是因禍得福吧。那群了不得的家伙們全部因為阿綱這家伙一致對外了。就連瓦利亞也是如此。”
“如果這樣這家伙還不醒來的話,就真是罪該萬死了。會遭天譴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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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墜入大海時,求生本能會讓人不斷向上游去,渴求那一瞬間灌入鼻腔的空氣。隨著身體浮出水面,剛剛呼吸一瞬,又被撲面而來的巨大浪潮擊倒,再度墜入深海之中。鼻腔的空氣夾雜著咸腥潮濕的海水,倒灌鼻腔,嗆進肺里。
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復這樣的感受,便是沢田綱吉所接納的痛苦的冰山一角。
能夠將人擊打至喪失生存意志的孤獨、絕望、黑暗、壓抑、不安、恐懼。這些種種,皆圍繞在沢田綱吉的身邊。
沢田綱吉在發抖。
他并非是用雙目去看過往26次的絕望,而是再度體會了一次。從人的出生,到成長所必經的一切,整整26次。
這一次還是帶著每一次死亡的記憶不斷重復,他清楚的知道上一次自己為什么而死,這一次要如何避免,卻依舊無法避免。這種痛苦讓他的承受力近乎抓狂破裂,但他依舊維持著碎片狀的自己,堅持著沒有完全被毀掉。
在記憶逐漸喪失時,體會了26次死亡。
在帶有記憶繼續時,依舊體會26次死亡。
這么算下來,是52次的死亡。
沢田綱吉對死亡已經足夠恐懼了。一邊恐懼著,一邊帶著絕望奔赴深淵。
“…糟了啊,這樣下去的話,估計回不去了啊…我。”
“要讓大家失望了…”
“我也真是的,早知如此的話,應該早些和他們鄭重告別的。只有這樣,才能…”
在意識即將墜入黑暗的剎那,一道聲音猶若暖陽破冰般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