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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才從本世界消失的尤尼。她來到了平行世界,并且出現在了這邊的‘白蘭’身邊。
“因為我有不得不為之努力的理由。”尤尼道。
‘白蘭’的眼中染上些許玩味,他笑道:“好啊,那你多努努力吧,尤尼。萬一能打動我呢。如果能打動我的話,我就會幫幫你那邊的‘我’也說不定哦?”
尤尼輕輕抬起眼,視線從高樓大廈的玻璃窗外向下俯瞰,周遭皆是一片荒漠。這棟詭異的白色高樓在大漠中央平地而起,但卻無人懷疑這棟大樓為何會突然出現于此,因為所有看到這棟大樓的人都會認為是荒漠之中的海市蜃樓。
“要如何在一片荒蕪的土地上,開出一朵玫瑰花。你知道問題的答案嗎,‘白蘭’?”尤尼開口問道。
‘白蘭’側目看向尤尼,帶著不達眼底的虛偽笑容,道:“我想想哦。如果是我的話,應該會把那片荒蕪先毀掉吧?”
沉默片刻后,尤尼抬頭看向窗外的天空,道:“是嗎?或許每個人的答案都不同,但我想,如果是我的話……”
“會應該先尋找讓那片土地恢復生機的辦法。”
尤尼的話語些許很和緩,一瞬間‘白蘭’竟不知她說的到底是眼下一片荒漠還是她前來這個世界的原因。
狂風席卷黃沙,在塵土彌漫之中,白色高樓頂上的天空出現一道細微裂痕。
“抱歉啊,因為我不知道你們口中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沢田綱吉的眼里帶著些許歉意,他看上去像是確實什么都不知道。
“不,沒關系的十代目。”獄寺隼人的身子微微俯著,道:“是那家伙亂說話啦。不用太在意。”
察覺到獄寺隼人意圖的山本武立刻點頭道:“嗯嗯。”
沢田綱吉總覺得自己的意識似乎被抽離了一瞬間,方才山本武對他的問話就像是被打了一層亂碼的英文單詞。他只能察覺到幾個被擋住的字母,卻無法窺視全部的單詞模樣。但再多些的,他便沒有意識了。
“好啦,我看今天也挺晚的。不如我們就回去吧?”沢田綱吉看著天空中泛起橘色,開口道。
獄寺隼人點點頭,便和山本武一起走上送沢田綱吉回家的路。
“阿綱,今天你有想起些什么嗎?”山本武問道。
沢田綱吉的掌心無意識地摩挲另一側的手臂布料,腦海中回想著今日零星碎片傳來時的些許不適。剛要開口時,一道尖細上挑的女聲穿破氣流,像是一道銳利的箭一樣攻擊而來。
“你這個晦氣的喪門星!快點從我家門口滾開!!”
沢田綱吉心下一窒,手掌心內開始冒出冷汗。他的雙腳有些許發麻,步伐似有千斤重似地,無法再向前邁出一步。那雙棕褐色的眼內寫滿愧疚與恐懼,他將頭低下隨后準備快步離開。
山本武卻迅速上前一步封鎖沢田綱吉逃離的路線。
獄寺隼人眉眼間蘊著怒氣,帶著不快看向發出聲音的那個女人。
開口說出銳利話語的是一個看似家庭主婦的女人,她身上穿著圍裙帶著口罩,手中拿著驅蟲噴霧對著沢田綱吉走過的圍欄外噴著。
“喂,你這女人說話也太過分了吧。什么叫做喪門星?居然用這種態度對十代目……”
獄寺隼人的眉頭皺的愈發厲害,一直對著沢田綱吉微笑的那張臉猛地收起笑容,隨即換上一副兇狠模樣。
或許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外國銀發男人的身影高大,面色不悅,讓那位女婦人心中生出幾分膽怯。但出于對沢田綱吉的厭惡,她并沒畏縮后退,只是指著沢田綱吉繼續開口道:“你自己問問他,我說錯了嗎?”
沢田綱吉垂著眼,雙手握著拳,卻一言不發。
女婦人心下生出些許得意,連著話語的調調都上揚幾分,她道:“呵…他是這條街上長大的,從小就沒有父母,還不是靠著我們把他養大?但他把最疼他的奶奶也克死了!把我的孩子也克的失去了一條腿!”
“他這個人就是‘不幸’本身!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所以建議你們也早些離開他吧,別離他那么近。呵呵……他這種人還有人愿意和他來往,真是奇怪。”
“該不會是他感到太寂寞,所以隱瞞自己的情況求你們和他做朋友吧?”
隨著她的話語愈發激烈,內容也愈來愈刺耳。沢田綱吉看上去像是一座即將崩塌的大廈,整個人的身體顯得搖搖欲墜。那雙平日里總是盛著溫和的眼里,寫上幾分痛苦與孤寂。
在這一瞬間,所有用來偽裝的面具被撕裂。
心臟的鼓鳴聲不斷加大,并不是因為害羞與喜悅。而是因為恐懼。
有什么就要脫離了…又要重蹈覆轍了。沢田綱吉閉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