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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沢田綱吉的問話說出口,他有些不自在地用拇指輕輕撓了撓臉,隨后道:“云雀先生也是……在回憶的碎片之中,你們都是少年的模樣。但現在很顯然……我們已經是成年人了對吧?”
“啊,還有之前那位甜點店的老板先生,六道先生。雖然我還沒記起他,但總覺得,他也是很熟悉的人。”
“所以……”
“我們是什么關系?是那種相伴許多年的好友?”
沢田綱吉的話語輕輕落了地。他問話的方式十分溫柔,不會讓人感到任何不舒服,他面上掛著溫和的笑,嘴角靦腆地抿起,像是在從心底期待這個問題的答案。
獄寺隼人與山本武相互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些許笑意。那些笑意皆是因沢田綱吉如今的問話過于可愛。
獄寺隼人那雙祖母綠的眼里盛滿笑意,眉頭輕輕挑起,掌心握拳輕輕錘向胸膛,十分得意道:“遠遠不止于此哦,十代目。”
“欸?”沢田綱吉的眼睛微微睜大,耳尖之上冒出些許粉。
山本武隨意將胳膊搭在沢田綱吉的肩膀上,笑道:“就是啊,阿綱。我們可是非常非常親密的摯友,當然,除了摯友之外嘛……”
獄寺隼人聽著山本武的回答微微一愣,他剛要皺起眉問對方在亂說什么,隨后就意識到了山本武回答的內層含義。獄寺隼人在心里罵了句山本武狡猾,居然當著自己的面搶跑。
于是獄寺隼人輕咳一聲,也認真道:“嗯嗯,沒錯,十代目。我是你最最最最親密的守護者!”
“‘守護者’?那是什么,游戲?”沢田綱吉道。
“哈哈哈哈哈哈…”山本武猛地笑出聲,隨后邊笑邊回復道:“是啊阿綱,沒想到有朝一日會是從你這里聽見這個說法,真是懷念啊。”
沢田綱吉心下像是有蜂蜜浸過,他帶著些許無措、喜悅與期待。
他像是在漫長歲月中獨身舔舐傷口的小獸,風雨將他摧殘、雷電讓他夜不安眠,寒冷與孤獨在每晚席卷著他的全身。直到他認為自己在這個世上永遠是孑然一身時,卻突然有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出現在他的身邊,帶著和他一樣的頻率將陽光灑給他之后,告訴他:我們之間,是比普通朋友還要親密的關系哦。
若是曾經告知沢田綱吉這件事,他肯定會雙眼暗淡無神的笑著說不可能,最后倒下睡大覺,根本不會接收這些訊息。
可現如今,熟悉感擺在自己眼前,這群人出現在自己的生活里,他不得不去相信。同時,他從心底也更傾向于相信。
“啊,所以,云雀先生和六道先生也是這樣的嗎?也是超越普通朋友的摯友之類的……”沢田綱吉的拇指撐著下巴,腦中思索著云雀恭彌與六道骸的身影。
實際上,云雀恭彌和六道骸給沢田綱吉的感覺,與獄寺隼人和山本武給他的感覺截然不同。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沢田綱吉覺得云雀恭彌和六道骸身上有著相似之處。
他們兩個人看向沢田綱吉的視線都帶著一種讓沢田綱吉本人說不上來的玩味,是一種像是逗弄,又像是在看某種獵物的眼神。但除開這些情感之外,留下的又都只是愉悅和欣喜。這種感覺讓沢田綱吉覺得自己似乎是被盯上的某只小型動物。
獄寺隼人在這時適時回想起十年后對付白蘭的那場戰爭,某個云屬性的家伙的身影讓獄寺隼人覺得稍稍礙眼。于是他冷哼一聲,道:“那兩個家伙您不必在意,十代目。是一般人員罷了。”
沢田綱吉總覺得自己似乎又被騙了,但當他看向山本武時,山本武卻也點點頭沒多說話。
……罷了,隨他們吧。沢田綱吉心想。
但隨著這個散步的路程越走越久,沢田綱吉開始意識到某處似乎出現了問題。身側的兩個人并不是像最初出門那樣唇齒相譏,而是開始逐漸演變成以自己為中心所造成的雙方斗嘴。
比如獄寺隼人買下的章魚小丸子會讓沢田綱吉吃第一個,但緊接著山本武會遞來蘋果糖讓對方咬下第一口。一開始還是能接受的,但隨著被投喂的次數增加,沢田綱吉開始覺得有些不妙。
話說,歸根結底而言,為什么會是這個散步模式?普通朋友、哦不,或者說是摯友之間散步,確實會互相分享食物,但他們兩個人彼此之間卻完全不分享,只給自己分享是怎么回事。
加上他們先前所說的,那一句‘超越普通朋友的關系’。還能是什么關系……?
現在這種狀況,很難不讓沢田綱吉亂想。他活了二十多年,對于‘親情’向往卻未得到,對于‘友情’可望不可及,對于‘愛情’更是只在書籍報刊和影片之中看到過。現在的這種場景……簡直就像是兩個競爭者之間在比拼一樣。
在觀察社會人士那么久以來,沢田綱吉確實沒見過三個成年男性走在街上還要互相投喂食物這樣的場景出現,實在是人生之中的第一次。
沢田綱吉壓下心頭那些胡思亂想的思緒,只當是‘朋友’之間關系太好了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