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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葉絨壓在床上，豆大的熱汗從額頭落下，連呼吸都燙人。

葉絨往后縮了縮，“你冷靜點。”

祁聞舟胡亂擦了一把汗，通紅的眼睛盯著他，“冷靜不了。”

葉絨細白的手指緊緊抓著床單說，“我以為你看不上解藥呢，你不是趕我走嗎？”

“對啊，我趕你走了。”祁聞舟忽然扯了一下唇角，冷笑一聲，眼底的戾色更濃，湊近葉絨，低聲說，“那你為什么又要回來，為什么要給我拿藥，我要你管我了？”

祁聞舟看著身上瑟瑟發抖的小男生，心里那股暴戾勁更盛了。

說不上是為什么，大概和看到柔弱的小貓小狗時，總想咬上一口的感覺差不多。

祁聞舟鬼使神差低下頭，剛想在那軟嫩的臉蛋上咬一下，就聽到葉絨忽然開口：

“那你還給我。”

祁聞舟愣了一下，“……什么？”

葉絨伸出手，一張臉嚴肅板正，“那你把藥還給我。”

“…呵，”祁聞舟又是一聲冷笑，“晚了。”

既然招惹了他，那就別想再跑了。

祁聞舟低下頭，嘴唇湊到葉絨的旁邊，貼得極近，近得好像下一秒就會吻在一起，可他說出的話卻讓葉絨皺起了眉。

“招惹我就算了，怎么所有人你都要招惹一遍？”

“都說了讓你不要去找其他人，你還要去。”

“早就該知道的，你當時說親就親，那么熟練，肯定親過很多人吧？”

“嘖，長著一張這么純的臉，卻能在這么多男人之間周旋，讓這么多人為你著迷。”

“你一定很得意吧？”

……

“啪——”

祁聞舟徹底怔住了，足足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怔怔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那根本算不上是一個巴掌。

其實就像是小貓用爪子撥弄了一下似的，很輕的力道，拍在了祁聞舟的正臉上。

祁聞舟微微抬起頭，發現身下的人在抖。

臉色蒼白，嘴唇緊緊抿著，連那只剛拍了自己一掌的手都在顫。

……被打的好像是自己吧？他怕什么？

葉絨低著頭，腦袋里亂哄哄的。

剛才祁聞舟那些話像極了在第一個世界里，那些時時刻刻圍繞著自己的言語，聽到那些話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心臟酸酸脹脹，難受得要命。

他哪里得意了？他從來也沒想在這么多人之間周旋啊，他也很不開心的好不好，祁聞舟話實在是太過分了……

越想越難過，葉絨感覺眼前忽然有點模糊，于是胡亂用手背揉了揉。

祁聞舟表情徹底變了。

他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有些無措似地怔了怔。

“喂……你哭了？”

難道他說的不是實話嗎？……哭什么？

所以其實葉絨并不是這樣的人對不對，他只和自己親過，沒和任何人在一起過。想到這里，祁聞舟的心臟就快速跳起來。

——等了好久，這個副本里終于有人喜提大b兜了，舒服了。

——太過分了吧，居然對老婆說這種話，不知道老婆最不喜歡聽到的就是這些話了嗎？這個什么舟也out！

——被扇巴掌了？那很爽了。

門的方向持續不斷傳來聲音，葉絨知道外面那些玩家在撬門救他。

剛好葉絨也不想搭理這個人了，他垂著眸子，挪著身子下床，鈍聲說道：“我要走了，我不想當你的解藥。”

……不想，當自己的解藥？他要走了嗎？不，不行，不可以。

祁聞舟眉毛皺得死緊，下意識就要去抓葉絨的手腕，腦袋里沒別的想法，就只想把人留在身邊。

但在看到葉絨的眼神時，祁聞舟的動作頓了頓。

那是，厭惡嗎？

祁聞舟硬生生把手收回來，垂在身側，聽著那小小的腳步聲，就在葉絨走到門口的時候，祁聞舟忽然開口聲音又低又沉：

“那我的病怎么辦？你忍心，看我死在這里嗎？”

腳步聲停住，葉絨轉過頭看了看他。

該怎么說呢？祁聞舟現在的臉色確實很不好，而且下半身的某處也十分明顯，沒人會在這種游戲里隨時發-情，除非是有病。

葉絨并不懷疑他，但也不想做他的解藥。

雖然葉絨是很容易心軟的人，但越是這樣的人，一旦心硬起來，就說什么都沒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