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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重的血腥味,他沒有處理得很及時,總不能說是去殺豬了吧。
關臣喉嚨微哽,試圖在薛蘭鶴的臉上找到開玩笑的跡象。
他只看到薛蘭鶴的眼睫毛和從前一般又直又長,連抖都不曾抖一下,眼睛狹長深邃,嘴唇很薄,下頜線冷銳,是極其鋒利逼人的俊美相貌。
總之……不像是開玩笑。
他額頭突突地疼,說:“你不會無緣無故去傷人,這件事多半事出有因。”
薛蘭鶴極快地反駁:“但我就是做了,不管怎么事出有因,也是既定的事……”
他的那個實字還沒有說完,嘴巴就被關臣捂住。
對方打斷他開口,自己又說:“那我替你認罪,替你去坐牢。你的名聲比我更重要。”
薛蘭鶴怔住,看出了關臣神情中的真心實意,心臟就像是被小螞蟻啃噬似的,很癢很酸漲。
他還是第一回碰上除了親人之外,還會帶給他這種情緒的人。
“沒有……沒去干壞事,一切都結束了。”薛蘭鶴把腦袋靠在關臣的肩膀上。
關臣被他冷不丁這么一說,有些狐疑,沒有因為薛蘭鶴主動依靠在他身上而竊喜,還抓住對方的肩膀:“薛蘭鶴,你認真跟我說,別試圖蒙混過關,看著我的眼睛。”
薛蘭鶴是誰啊,他演戲也是被大導演檢驗的,當即就把腦袋抬起來,不避也不閃地和關臣對視。
“真的沒有,不騙你,不信你去查嘛……”
二人正在這“脈脈含情”望著對方之時,耳畔傳來了慢慢走動的腳步聲。
他倆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去。
元寧單手扶著玻璃欄桿,一雙干凈清潤的眸子好奇地看著他們。
薛蘭鶴耳朵和面頰立馬燒得慌,趕緊離關臣八百里遠,抬頭一看對方——關臣臉上竟也紅了個徹底。
再怎么混不吝的人在干壞事的時,碰上這樣乖軟的小孩,對上那澄明的眼神也會羞慚吧!
*
“舅舅……”元寧注視著薛蘭鶴的一雙手,眼眶一下就紅了,淚水也簌簌地往下掉。
他癟著小嘴,輕輕地抽泣著,哭得老可憐了。
薛蘭鶴一瞅就沒轍了,他頭疼地看向自己的小外甥,又是心疼又是沒轍。
關臣正在吧臺上倒水,余光注視著他們舅甥倆的互動,不由好笑——
他就說總有人能制得住這人吧!看他以后還敢不敢亂來了。
哪怕元寧只不過是五歲小孩,薛蘭鶴還是會對他低頭認錯:“行行行,是舅舅錯了,今后舅舅都不會這樣魯莽。”
元寧沒感覺到薛蘭鶴的真誠,于是只默默地抹眼淚,不說話。
薛蘭鶴也算是碰上了自己的克星,又是道歉又是嘆氣又是約法三章。
眼見著他們這舅甥倆和好了,元寧也被薛蘭鶴抱在懷里好好哄著,關臣的存在就顯得有些多余了。
一大一小用相似的漂亮眼睛看著關臣,仿佛無聲的催促。
關臣:“……”
用完就丟是吧?
他到底是個有眼色的,嘆道:“行吧,你們說,我先走了,反正我也有一堆的事要忙。”
等關臣離開之后,元寧趕忙問:“舅舅,大盛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嗎?”
他想起系統直播的事,又覺著自己問得太過沖動了些,眉頭不由輕輕蹙了蹙。
薛蘭鶴朝他頷首,半點都不避諱正在進行的直播,平淡道:“已經處理完了,該報的仇也已經報了,該收殮的尸骨……也皆已收殮。”
元寧聽著頗為觸動,眼淚又在往下掉。
“那我們快些尋個風水寶地好好安置他們,再去祭拜。”他趕忙擦干眼淚,坐不住了。
此刻可不是光讓他和舅舅抱頭痛哭的時候。
薛蘭鶴看他小小年紀就頗有一家之主的風范,心里不由有些欣慰。
而大盛朝的許多人在聽見薛蘭鶴的話之后,腦子里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天幕上面儼然已經亂成了一鍋煮。
有人質問,有人嘆息,有人悲哀,有人興奮……
[薛將軍竟然可以穿梭大盛和那個世界么,既如此,能否把我們也給帶上呢?我愿舍棄一身家財,只求能前往那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