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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從四方傳出,皇帝元盛昭氣得胸腔憋悶,好似要嘔出一口老血來。
而長孫禎卻是無聲地笑了,一切皆在他的把握之中。
“將皇帝的蠢態給記下來,屆時好奉給薛蘭鶴,他收到這份禮物定然會很高興。”
長孫禎是個投桃報李的人,哪怕薛蘭鶴興許會用神異手段得知皇帝的境況,但他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況且他猜測薛蘭鶴所受束縛定然頗多,不然早就親自動手報復了,哪能容忍皇帝這個仇人囂張得意那么久。
長孫禎手下的謀士對現在皇位上那位也沒什么敬意,嘲諷道:“興許讓他這樣惴惴不安地等死,比一劍殺了他痛苦得多。”
一個皇帝活成他那種窩囊的模樣也是沒誰了,史上都少見,恐怕那位是要被載入史冊,遭后人貽笑大方的。
不同于外界的混亂,長孫禎治下的渤海郡倒是一片太平盛世之態。
他治下的土地肥沃,每年的糧食產量不低,收的稅也不高,百姓生活十分富足。
加之元寧他們在天幕上傳授的造紙術,讓百姓又能掙上些錢財。
除了此事以外,他的治地渤海郡靠近齊魯之地,這可是儒家文化發源地。因為占據這個最大的便利,招攬人才也極為方便。
先前天幕上的圖書館出來后,他按兵不動,只是暗中派人專門建造樓閣,四處搜羅藏書。
待天下真的大亂了之后,藏書館才得以面世,用作釣大魚之用。
沒成想還真的釣上來好些人才,其中竟然還有當世聲名顯赫的大儒!只要放出他在的名聲,還愁慕名而來的學子會少么,屆時天下英才自然會盡數到他的網里來。
如今確實有不少人拖家帶口,前來瞧瞧在他們大盛朝問世的“渤海圖書館”。
因著大盛沒有那個世界那般便利的搜索之物,所以就只能靠著他們這邊的法子來分門別類。
正書按照經史子集四類來細分放置,雜書且為天文地理、小說和藝術來分放,最后再按照從古至今的年份細分,其余書籍也差不多是這般。
再來便是專門管理這渤海圖書館的書吏將書籍一一記錄在冊,如此便不擔心找不著書,或是找書艱難了。
而且這渤海郡王十分大度,效仿了天幕之法,允他們免費借書觀看,并不收錢。
畢竟要等天幕之上的五皇子去讀完所有經書到底不太現實,誰知道將來天幕又會不會消失,趁機將知識學到自己腦海中才是正理。
大儒來長孫禎的治地自然也不是因為藏書閣出現,還有長孫禎大手一揮說要為天下人立書一事。
之前元寧所學的拼音就給了大儒們極大的靈感——編纂好的韻律豈不是方便識字?
他們也不是直接套用天幕上的拼音這一套,而是要根據大盛自己的韻律來重新編寫,再與文字一一對應。若是能成功的話,識字恐怕能比之前效率高,往后定然能造福百姓。
好些人來到長孫禎的治下后,都清楚他的所圖甚大。
這種不爭的事實誰都清楚,難道就他長孫禎一人有野心,其他人就真的忠心報國,一心要匡扶皇室么?
這話就是連三歲的小孩都不信,況且藏書閣一事還不是長孫禎領頭。
先是在惠襄王的治地出現,再之后便是其他人響應。
現在那位皇帝,很快就要有名無實了。
*
現代。
元寧尚且不知大盛朝的亂世,而薛蘭鶴卻是對此心知肚明。
按元盛昭那個廢物程度,還有那些諸侯王的蓬勃野心,大盛能國泰民安才有鬼。
原本就有內憂,加之外患虎視眈眈,它或早或晚都會重新洗牌。甚至不用天幕和薛蘭鶴在其中添把火,大盛也早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薛蘭鶴看著系統轉播出來仇人元盛昭的丑陋猙獰之態,心情都要好上許多,看來離取對方人頭的時日已經不久了。
他想著這事,每日吃飯還能多添半碗,若不是現在還拍著戲,吃多了影響上鏡,他可能會直接添一碗。
關臣就是見他擁有好心情,才趁虛而入:“這個小長假你能和我們一起去乘坐郵輪出海嗎?”
他其實更想和薛蘭鶴過二人世界,卻也知道,如果不捎上對方的小外甥,這人根本就不會答應。
薛蘭鶴有些為難:“別忘了我還在拍戲,這樣勸我不敬業,不太好吧,關總?”
關臣正義凜然地說:“這是國家規定的法定節假日,放假才是應該的啊,周扒皮也不是這么干的吧!而且你雖然是主演,但據我所知,你拍的這部戲偏群像,可以先拍其他人的。”
薛蘭鶴已經稱得上是敬業了,沒有自己戲份時也會安靜地在劇組候戲,不像現在其他的新一輩演員,在沒有自己戲份時直接走人。
這個假要是想申請也不難。
關臣再軟磨硬泡一會,又在征得了元寧的同意之后,立馬挾外甥以令舅舅,哄著薛蘭鶴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