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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朝的天氣不一而論,不過他們也是好幾天沒見到薛蘭鶴了,一時有些感慨。
[小將軍在那個世界依然是如此器宇軒昂,神威赫赫,待人接物真叫人佩服。]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薛將軍風(fēng)采更勝從前,難道是那邊的水土更為養(yǎng)人不成?]
[就是不知接下來咱們會有怎樣的新奇見識了,這么些天,恐怕該看的都看完了吧。]
[欸,你這就叫坐井觀天了不是,衣食住行那個世界似乎都解決了一通,就不可能再是庸庸碌碌地生活了,指定會有更多好玩的東西。]
薛蘭鶴的再次出現(xiàn),最不高興的恐怕就是皇帝元盛昭了。他手指狠狠掐住龍椅扶手,被螭龍鱗片咯得手指發(fā)疼。
只要那張俊美無儔的面龐一映入視野中,就會提醒他曾經(jīng)干過怎么樣的蠢事,才導(dǎo)致了這一可惡的天幕出現(xiàn)。
可皇帝會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么,他只會把所有的原因都怪罪到其他人身上。
他在心里惡毒地想著:就算天幕出現(xiàn)了又能如何,愚民就是愚民,除了娛樂游戲以外,他們拿不出任何一種天幕出現(xiàn)過的高等東西。
薛蘭鶴所說的想要推翻他的皇位,就只能是癡人說夢而已!
天幕之上,薛蘭鶴溫潤的聲音傳來:“歲奴,舅舅本想給你改名的。”
那清淺的聲音好似碎玉相碰,卻能震得青銅燭臺輕輕響動。
元盛昭大怒。
即便元寧這個兒子不受他看重,甚至被扔進(jìn)冷宮多年也不聞不問,可是薛蘭鶴這種行為仍是令他生惱——薛蘭鶴是在挑釁他的威嚴(yán),不將皇室的臉面放在眼里。
元寧對改名這事有些猶豫,不過他聽出了薛蘭鶴話里的意思,問:“最后沒改,又是為什么呀?”
“因為舅舅知曉,你的名字是你母親費盡心血才敲定的。”薛蘭鶴還有許多話想說,可是怕元寧傷心,也不想說得自己難過,就頓在這不多言語。
他垂下眼眸,車子穿過隧道后的光影落在瞳孔里,顯得忽明忽暗。
姓氏若是跟著一起改,就枉費了他姐姐當(dāng)時找人來算名的一番苦心。
元寧眼圈泛紅,他也想自己的母妃了。
這一大一小摟在一起,有些悲傷,眼見著快要默默垂淚。
關(guān)臣輕咳了聲,提醒道:“高鐵站要到了。”
*
高鐵站的穹頂被晨光折射出斑斕的藍(lán)光,外面停的大部分都是出租車,來了又離開,只有行人提著厚重的行李箱匆匆入內(nèi)。
薛蘭鶴擔(dān)心元寧坐車上高速會暈車,畢竟哪怕只是鄰市也要坐個一兩個小時,還不適應(yīng)坐車的話,就會非常難受。
他舍不得小外甥吃這個苦,于是就定下了高鐵。
金屬探測門的藍(lán)光前面輕閃,他們進(jìn)站后還需要全身安檢。
行李箱放在傳送帶上,滑入黑色甬道后,也得全部掃描一遍。
“這是檢查有沒有帶違禁物品的,有些東西不能帶上高鐵。”薛蘭鶴輕聲解釋。
元寧點頭。
大盛朝人懵了。
[啥玩意兒,就拿那根棍子在身上掃兩下就算檢查完了,也不用搜身嗎?]
[你們瞧,那黑色帶子還能自己動呢,好像是把行囊都給吞進(jìn)去了?檢查的器物指定是在那黑漆漆的罩子里,就是不清楚咋做到的。]
[搞得神神秘秘的,莫不就是個擺設(shè)的作用,其實根本沒咱們想的那么厲害?]
他們各種胡亂猜測,直到這些人看見一個姑娘被安檢員攔住。
“請您出示一下包里的充電寶。”
那位安檢員一直站在旁邊,并不曾打開人家的包,竟然也曉得里面裝了什么。
況且他們的行囊在那根帶子上移動得極快,也不可能是里面有人看了包里的東西再出聲告訴安檢員!除非對方能隔間視物。
姑娘老老實實地把充電寶拿出來,對方仔細(xì)檢查之后就讓她離開。
這不過是一個小插曲,薛蘭鶴已經(jīng)抱著小外甥走進(jìn)候車區(qū)了。
商務(wù)候車的專用通道倒是有些冷清,不過在其他檢票等候區(qū)就可以稱得上是人滿為患了。
尤其是最近幾天,大學(xué)生要返校,務(wù)工人員要返城,放眼望去,只覺得整片區(qū)域都是烏泱泱的腦袋。
“好多人呀。”元寧好奇地看過去,驚嘆道。
薛蘭鶴輕聲同他說:“這時候已經(jīng)算是好的了,曾經(jīng)火車站沒這么修建多的時候,春運才是真的人擠人。大家在其他城市務(wù)工,最想的就是回鄉(xiāng)跟家人一起過年,又很難錯峰回家,自然會擠得整個車廂全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