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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的星辰乃是二十八宿,還有神君鎮守,哪里有那么多奇怪的玩意兒。]
[這書把大人寫得過于勢利,不是人人都在乎自己孩子所交朋友的家境!]
[可你們這些自詡為長輩的人認識孩子的朋友時,總是愛從表象出發!]
小孩子沒看出什么大道理,他們看得津津有味,覺得里面的幻想實在是奇妙。小王子可以隨著候鳥從一顆星球流浪到另外一顆星球,他可以和玫瑰說話,能遇上形形色色的人,還能馴養狐貍。
他一天還能看幾十次的日落,想飄遠到其他星球上去也可,若是心煩意亂了,遠離那些無趣的人就行了。
而大人們卻感受到了一種微妙的諷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本書像是在用借著小孩子的口吻用天真稚嫩的話來嘲笑他們。
不過多數人是看不懂其中內涵的,他們就只是看了一個還算有趣的故事。
看了,獲得片刻歡愉后,就繼續回到忙碌的生活中去。
皇帝在看到地理學家的那段文字時,忽然哽得連嘴里的珍饈也咽不下了,他憤怒地擲下了手中的玉箸。
小王子第一個碰上的國王沒讓他感受到諷刺,誰讓那個所謂的國王連一個子民都沒有。因為太過可憐,所以為了讓小王子留下來而發出的命令都可以朝令夕改,這樣的國王根本不配同他相提并論。
但是地理學家的話卻像是在嘲諷他這個皇帝,看似是坐在皇位高高在上,實際上什么也不知曉——天有多高,他治下的領域有多廣?
若是一旦發現了什么礦產,具體有多大,究竟是什么礦,也不過是當地的人來稟報他而已。
皇帝并非是在懊惱自己的無能,而是在氣憤皇權還不夠集中。
他的統治掌控力尚且無法遍布全國,自己雖然不至于是一個提線木偶,但是暗中仍然藏著許多不可控的暗流,他隨時有被淹沒的風險。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思想驟然止住,因為皇帝想到自己剛才還對這種兒童讀物嗤之以鼻,甚至聽到的一瞬就狠狠皺起眉頭。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他竟然卻被這些稚嫩的文字刺痛。
何其荒誕。
*
短短兩三萬字的童話,元寧很快就翻到了終頁。
他怔怔地望著書籍背面小王子的剪影,竟然感到一陣空虛的悵然若失。
興許小王子的結局就像是作者圣埃克蘇佩里所想的那般美好吧,也或許是個小王子終究死在了蛇的毒液下的悲傷結局。
他還沒來得及感懷多久,關飛渡就過來喊他吃飯了,還順帶通知了他一個消息——
“寧寧弟弟,下午我們去打高爾夫。”
雀躍輕快的聲調沖淡了那點子若有似無的悲哀,陌生的用詞再一次讓元寧感到訝異,也令他顧不得再沉湎于悲傷中。
他也沒問這是什么樣的運動,反正早晚都會得知的。
餐廳燈光下,關明看上去十分忙忙碌,在飯前,元寧就看見他總是拿著手機打電話,身邊助理的身影來去匆匆,全是把文件拿給他簽署的。
文件翻頁和鋼筆的沙沙聲總是縈繞在他周身,其他人在路過他時,連腳步都放輕了不少,根本不敢打攪到他。
饒是如此,他還是抽出了不少時間來陪伴關飛渡。每當他的目光轉向自己兒子時也極為認真,說話不見多少敷衍,像是把他當作一個成人來看待照顧。
用餐的時候關明就把手機調整了才放在一旁,若非是極其重要的事,這時是聯系不上他的。
他專心作為陪同孩子的家庭成員。
只是在用過餐之后,他還是免不了地會為工作而勞碌。
好在關飛渡并不是那種無時無刻都要黏著家長的孩子,他完全不在意這點。
更何況他身邊還有元寧相伴,他自己去照顧寧寧弟弟還來不及,哪里還顧得上他爸。
關明在車子后座翻閱處理自己工作上的文件,紙張微微發出響動。
關飛渡則是側過身轉向元寧,說起高爾夫這項運動。
他用清亮的聲音將其娓娓道來:“其實這項運動起源于外國蘇格蘭,就是拿桿子把一顆球打進洞里就完事了。高爾夫發展到了后面成為一場有錢人附庸風雅的運動,他們常常喜歡一邊打著球,一邊和人談生意。”
說到這里元寧也算懂了個大概,不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嗎——不管他們是不是真心實意地喜歡這項運動,作為社交名片,都必須要學會。
大盛對此也議論紛紛。
[這不就和咱們得投壺差不多么,不過投壺這一游戲多為紈绔子弟戲耍,而那高爾夫是商人們談生意用的。]
[那個世界的商賈可真會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