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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淡淡掃了他一眼,對千奈道:“他現(xiàn)在的情況不適合留在你身邊,我要將他帶走。”
“不行!”
“別任性,烏野獄將他送到你身邊不安好心,他雖然是你的養(yǎng)父,但現(xiàn)在也是烏野獄的眼線。”
小鳥游千奈抿緊唇,她當然也清楚這一點。
她表現(xiàn)得太奇怪了,烏丸蓮耶和烏野獄不信任她很正常,她和臥底走得太近,也和組織離得太遠。
他們在擔心她背叛組織。
可……
明知是眼線,小鳥游千奈卻不能將小鳥游結(jié)生送走。
“他們知道我在意臥底,又費盡心思地將一個臥底洗腦送過來,他只有在我身邊才有利用的價值,一旦我將他丟開,他立刻就會變成廢物被組織拋棄掉。”小鳥游千奈直視琴酒的眼睛,問:“被組織認定的廢物會有怎樣的下場,哥,你不會不懂吧?”
琴酒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我當然知道你在乎我,整個組織里你最在意的人就是我,但我也有自己在意的人。哥,我在意你,也在意養(yǎng)父,我不允許你們?nèi)魏稳顺鍪隆!毙▲B游千奈態(tài)度堅決,既然她可以救養(yǎng)父,那就絕不會讓養(yǎng)父受到傷害,哪怕他現(xiàn)在是烏丸蓮耶和烏野獄的眼線。
她注視著沙發(fā)上狼狽昏迷的小鳥游結(jié)生,用紙巾一點點將他額上的汗水擦拭,眼底流露出深深地眷戀。
她對自己的哥哥說,也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不知道他前些年是怎么過的,但一定過得并不好。當然,哥,我不是在埋怨你,但他一直都對我很好,我已經(jīng)失去過他一次了,不想失去他第二次,我總不能兩次都救不了他。”
她仰起頭,望著自己的兄長,心臟仿佛被挖空了一塊。
“這種心情你能明白嗎?哥。”
琴酒長長地嘆了口氣。
面對他人,他可以打,可以殺,哪怕是對上烏野獄他也敢和對方生死一搏。
唯獨面對自己的妹妹時,琴酒才會有這般深深的無奈。
“我明白。”他當然可以理解。
他是那樣疼愛著自己唯一的妹妹,他也曾失去過妹妹一次,很清楚妹妹此刻的感受。
是他錯得太多。
他缺席了妹妹太長時間的人生,他的妹妹已經(jīng)和小鳥游結(jié)生締結(jié)了太深的親情,他現(xiàn)在當然也只能去幫助妹妹。
“他受刺激昏迷,這并不意味著他能恢復記憶,如果他醒來依舊不記得你也不用難過,我會再想想辦法。”琴酒說完冰冷的視線掃過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立刻會意:“請放心,我一定保護好千奈。”
琴酒匆匆而來,又匆匆而走。
小鳥游千奈望著他的背影出門,又從窗子靜靜地望著那輛嶄新的黑色保時捷駛遠,心底悵然若失。
她的哥哥總是很匆忙,細數(shù)起來,他們相處的時間其實并不多。
那段一直被做實驗的煎熬,很幸運的因為她年齡太小而沒有太深刻的印象。
在被組織抓回來之后,她對琴酒更多的是一種憤怒與敵意,并沒有太融洽的相處過。
如今她已經(jīng)知道了琴酒的身份,她努力去靠近,他們兩人仿佛從未分開過那樣親近,可……在她的心中,最重要的或許還是沙發(fā)上那個陪了她好多年的養(yǎng)父。
雖然小鳥游結(jié)生也經(jīng)常出差,但陪伴在她身邊那些快樂的日子,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被抹去的。
她一定傷哥哥的心了。
小鳥游千奈攥緊自己的手指,明明琴酒是她的親哥哥,可她現(xiàn)在卻在擔憂一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養(yǎng)父。
其實換做是哥哥,她也一定會竭盡全力保護他,不管是養(yǎng)父還是哥哥她都不愿再放手了。
小鳥游千奈搬了把椅子,靜靜坐在小鳥游結(jié)生身邊等著,卻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是夢。
實在是再明顯不過的夢境,有浮光掠影,夢幻旖旎。
小鳥游千奈坐在由藤蔓編織的秋千上,她的臉上一定在笑著,因為心情竟然不受控制地喜悅。
有人拉住她的手,輕輕撫摸她手腕處的羽毛印記。
“天使送了你一份很棒的禮物。”
“父親!”小腦有千奈立刻轉(zhuǎn)頭。
小鳥游結(jié)生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笑著問:“是我讓你難過了嗎?抱歉,千奈。”
“你被洗腦了,你怎么樣?”
“洗腦很成功,我的意識被推入了最深處,被一層密密的枷鎖困住。”小鳥游結(jié)生講述著自己的遭遇,口吻淡得好像是在說其他人的事。
小鳥游千奈睫毛輕微顫了顫,用力抓緊了父親的手。
“不過別擔心,我只是暫時無法掙脫,但這一切都還在我的掌控內(nèi)。”
“你騙人!”小鳥游千奈沒那么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