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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瞪大了那只完好的眼睛,到此為止?所以琴酒將他打成這樣,不用受到任何懲罰?
“先生……”
“閉嘴,朗姆,你還想怎樣?為了一己私欲惡意中傷同僚,現在你還委屈上了?”
朗姆身子一抖,忙道:“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一副虛弱的模樣給誰看?這么多年一點容人之心都沒有,真是看你就來氣,還不趕緊滾下去處理好傷口。”
“是,是。”朗姆忙不迭應著,在研究員的攙扶下慌忙離開了。
訓了朗姆,自然就不能再寒琴酒和黑櫻桃的心,烏丸蓮耶又安撫了他們幾句才切斷通話。
離開研究所,貝爾摩德請客,三人一起坐在明珠餐廳的頂樓。
從高處望下去,車子、人、房子都變得渺小,天空無邊無際,充滿自由的氣息。
小鳥游千奈拿過菜單點了菜,然后雙手托腮看著貝爾摩德,問:“莎朗姐姐,你不是在美國拍戲嗎?怎么會突然去研究所?”
“昨晚就回來了。”
“可你也不喜歡去研究所吧?除非有人喊你救場。”小鳥游千奈說著,視線在貝爾摩德與琴酒身上來回打量。
貝爾摩德忍不住笑了,卻沒有回答她,而是端起餐前酒品了口。
是琴酒。
小鳥游千奈立刻反應過來,琴酒早猜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特意找貝爾摩德來圓場。
知道自己可能是琴酒親妹妹的時候,小鳥游千奈內心忐忑,卻又有種塵埃落定感。
檢測出自己和琴酒沒有血緣關系后,那感覺更是五味雜陳。
小鳥游千奈靜靜望著琴酒,他全都預想到了嗎?預想到會被強制檢測?預想到朗姆的咄咄逼人?就連最后他打朗姆那幾槍,也是一早就準備好的嗎?
從始至終,琴酒都將這一切牢牢掌控在手心。
小鳥游千奈心里不由難過,琴酒對她好了這么多年,卻偏偏又沒有愛上她,如今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籌劃這么多年,就是為了打朗姆這幾槍,狠狠挫下他的銳氣,也讓烏丸蓮耶對朗姆不滿,說不定后續還有什么針對朗姆的致命謀劃。
演戲到今天,一切終于該結束了。
“我知道這一切后還真是嚇了一跳,琴酒追你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變兄妹了?還好是假的。”貝爾摩德長長的睫毛眨動,宛如蝴蝶緩慢地扇動翅膀,眼神中的笑意比往日更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小鳥游千奈立刻說道:“當然不可能是兄妹!你看,我頭發是金色的,他是鉑金色,完全不一樣的發色,怎么可能會是兄妹?只有朗姆太蠢了,只憑借一雙綠色的眼睛就定了我們的關系。”
“不是哦。”貝爾摩德笑容更深。
琴酒抿了口餐前酒,聞言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不悅:“貝爾摩德,你很閑嗎?”
“怎么,怕我告訴千奈醬?”
“我只是不想再提起往事。”
貝爾摩德卻無視了他的不情愿,朝小鳥游千奈勾勾手指。
小鳥游千奈立刻感興趣地貼過去,就聽見貝爾摩德在自己耳邊耳語:“琴酒也有一頭天生的金發,只是因為實驗的關系才變白了。”
錯愕。
茫然。
彷徨。
緊跟著的,是腦海內的一片空白。
小鳥游千奈傻傻地僵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作。
最初是……金發?
可是……
基因比對不會有問題不是嗎?
現場采血,現場檢測,還在烏丸蓮耶和朗姆的監控下。
小鳥游千奈的手緊緊攥著桌角,指骨都因為用力一寸寸泛白,骨節更為突出。
恍惚中,那種模糊的影像再一次浮現在腦海。
那是一道纖瘦的背影。
看不見他的臉,聽不見他的聲音,只能注意到對方枯瘦的身體以及……那頭金色的、比陽光更璀璨的長發。
那是深深烙印在小鳥游千奈記憶中的身影。
即便再久遠、再模糊,那抹金色卻始終讓她不曾忘卻。
曾經……有個一頭金發的人出現在了她的生命里。
小鳥游千奈曾找尋多年,她也問過自己的養父,可養父卻告訴她從沒有那個人。
那個人一次次出現在她的夢里,一次又一次讓她的眼睛濡濕,就像是現在一樣,帶來一次又一次的眼熱。
“千奈醬,你的眼睛好像紅了。”
小鳥游千奈想抬手擦眼淚,卻又擔心自己會被精明的貝爾摩德看穿,反而瞪大了雙眼,睜著兩只紅紅的眼睛故意開玩笑:“紅了嗎?是不是特別像小兔子?真糟糕,我果然還是喝不慣烈酒!”
她將餐前酒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