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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這樣說,說明消息不是琴酒匯報的,可她同樣沒有告訴先生。
那消息是誰傳到先生耳中的?
蘇格蘭嗎?不,蘇格蘭根本就沒有先生的郵箱。
小鳥游千奈狠狠打了個冷顫,那種被羅網(wǎng)包圍的感覺又來了。
從很久以前小鳥游千奈就察覺到,雖然先生看似不管事多年,組織每一絲消息卻都無法逃脫他的耳目,他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卻總會在你最放松最不設(shè)防的時候讓你心中一寒。
就像這次,先生明明不該知道的。
他是一只潛伏在黑暗中的烏鴉,不聲不響,任何人都無法察覺,可他就在黑暗中,他同黑暗融為一體,僅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宣示自己對組織的掌控力。
“朗姆并非沒有野心。”琴酒淡淡說道。
小鳥游千奈瞬間明白,朗姆一直都很有野心,可他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篡位,一直在二把手的位置老老實實,這不更證明了先生的恐怖嗎?
“小鳥游,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可以做,我不想有天將槍/口對準(zhǔn)你的腦袋。”琴酒視線冷漠地掃過小鳥游千奈的身體。
小鳥游千奈狠狠打了個冷顫,但很快色厲內(nèi)荏懟回去:“你在胡說些什么?要說野心什么的,明明是你比較足吧,你現(xiàn)在的位置不想著更進(jìn)一步嗎?還在那里警告我,先生那么寵我,我在組織那么自由,干嘛要反抗他?”
琴酒哼笑一聲,只一個眼神,便仿佛將小鳥游千奈全看透了。
小鳥游千奈強(qiáng)撐起的硬氣漸漸軟了,她低著頭,并著雙腿,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fā)上,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的
鞋尖。
她想要為養(yǎng)父報仇,她想要?dú)⒘饲倬疲胍獨(dú)У艚M織。
雖然她是黑櫻桃,但當(dāng)黑櫻桃并不是她愿意的,她只是沒辦法。
她所有的不幸,全部都是組織帶來的。
她努力蟄伏,蟄伏了這么多年,一舉一動卻還是逃不過那位先生的耳目嗎?
過了許久,小鳥游千奈聽到從自己喉嚨中發(fā)出的沉悶的聲音:“琴酒,你會將槍/口對準(zhǔn)我嗎?”
印象中,只有一次。
“會。”
他回答得毫不猶豫,好似沒有感情的機(jī)器。
可琴酒就該是這樣的。
小鳥游千奈第一次見到的琴酒,本來就是這樣的。
“那你會對我開/槍嗎?”小鳥游千奈看向他。
琴酒的眸光閃爍了下,似有心虛。
琴酒在想什么?想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嗎?小鳥游千奈還記得那次見面,琴酒在殺死了她的養(yǎng)父后,察覺到了他的存在,那是他唯一一次將槍/口對準(zhǔn)她。
可那一次,琴酒沒有開/槍。
錯/愕。
當(dāng)時的琴酒,臉上閃過一抹格外明顯的錯/愕。
因為臥底收養(yǎng)了孩子,所以令琴酒感到震驚嗎?
小鳥游千奈不明白他在錯愕什么,難道在琴酒眼中,像是她養(yǎng)父那種臥底,就該一輩子躲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孤苦伶仃的過一輩子嗎?
他明明也是人,一個心懷正義的臥底,由于某次突發(fā)善心收養(yǎng)一個小孩到底有什么好震驚的?
那一次他沒有開/槍,那下一次呢?
“你這么得寵,先生不會讓我殺你,大概會讓我將你帶回去。”琴酒沒有正面回答小鳥游千奈的問題。
這讓小鳥游千奈感到不可思議。
剛剛的琴酒,竟然真的在心虛嗎?
面對她,琴酒竟真的下不了手?
小鳥游千奈心底五味雜陳,相比起感動或是感激,她反而更加憤恨。
“琴酒,我永遠(yuǎn)都不會原諒你!”她咬牙切齒,格外堅定,她強(qiáng)硬地面對琴酒,是希望琴酒也對她如此強(qiáng)硬嗎?她不清楚。
琴酒眸光微閃,抬手用力揉了揉小鳥游千奈的頭。
小鳥游千奈呆了呆,立刻躲開自己的腦袋,更大聲地怨恨他:“不管你現(xiàn)在對我多好,我都不會原諒你,別忘記你曾經(jīng)做過什么,殺人償命,你得付出代價!今天在訓(xùn)練場只是第一次,以后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唔。”
琴酒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更用力在她腦袋上揉搓起來。
“琴……”
“啪”,琴酒拍了下小鳥游千奈的腦袋,訓(xùn)斥:“別亂動。”
小鳥游千奈身子一僵,竟下意識服從了命令。
感受到腦袋上傳來更重的力道,她的一頭長發(fā)這會兒肯定已經(jīng)被揉亂了,這才回過神來慌忙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躲開好幾步,滿臉震驚又警惕地瞪著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