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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眼神復雜,他后續調查過,打聽到了黑櫻桃的代號,并且沒聽說她因為此事受罰。
這個人,會是琴酒的軟肋嗎?
“能放開我嗎?蘇格蘭。”
蘇格蘭沒有放手,抓著她肩膀的手反而更加用力,依舊帶
著那種涼薄的笑意。
“你打斷了我的腿,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該愧疚的是琴酒吧?是他把你拉過去擋槍的。”
蘇格蘭抿唇,他要比黑櫻桃高出半個頭,能看到她金色的頭頂,那頭長發柔順地披散下去,在陽光下的照射下閃著熔金色的光。
這孩子……有成年嗎?
他沒查到黑櫻桃的年齡,只查到她地位很高,應該是從小長在組織里。
黑二代?
能夠讓琴酒那樣容忍,總不會是他哪個親戚吧?
相比起危險的琴酒,黑櫻桃給他的第一印象雖然暴力了些,但終歸要安全許多。
于是蘇格蘭勾了勾唇,故意在她的耳邊威脅:“我不管,是你打傷了我,是不是該給我點賠償?”
小鳥游千奈一頓,突然反問:“你的腿已經好了嗎?”
“差不多痊愈了。”
“那就是還沒有完全痊愈。”小鳥游千奈語氣雀躍,身體猛地朝后一靠,抬起右腳后踢,狠狠踢在了蘇格蘭半年前左腿受傷的位置。
“唔。”
摁著小鳥游千奈的雙手松了些。
小鳥游千奈毫不猶豫,一手肘就要捅過去,被蘇格蘭反應迅速地擋住。
她已趁機轉過了身子,能看到蘇格蘭臉上隱忍的痛色,他的身體靠在墻壁上,被狠狠踹了一腳的那條傷腿正微微發抖。
“是你先招惹我的,蘇格蘭。”小鳥游千奈朝后連退數步,和面前的男人保持安全距離。
“我只是想找你要點補償,黑櫻桃,你是想要我的命嗎?”嗓音有些沙啞,蘇格蘭的左手下意識搭在右腿的位置,渾身肌肉繃緊,警惕地盯著小鳥游千奈。
小鳥游千奈指間繞著長長的發絲,理直氣壯道:“隨隨便便將一個女孩子拉進無人的小巷,一看就是不懷好意,我也只是自保罷了。”
“現在是你打傷了我,兩次。”蘇格蘭抬起右手,朝她豎起兩根手指。
“你是想欺負我,但是技不如人。”
“‘欺負’兩個字有歧義吧?”
“沒有哦。”小鳥游千奈勾了勾唇,看向小巷的另一邊。
一股涼意,瞬間襲上蘇格蘭后背,他才對上巷口站著的人影,便被從槍/口中發出的子/彈擊中,悶哼一聲。
子彈落在肩膀上,不致命,但隨即那槍/口便抵在了蘇格蘭的額頭上。
明明是春日,來人卻穿著厚重的黑色大衣,那大衣也像是挾著風雪,冷得令蘇格蘭汗毛倒豎。
“咚”,被黑色的槍/口抵著,蘇格蘭的后腦重重撞在墻壁上,甚至不敢站直身體。
“他是裝的,他的腿早沒事了。”琴酒淡淡瞥了小鳥游千奈一眼。
小鳥游千奈一愣,下意識看向蘇格蘭的腿,剛剛還微微發顫的腿這會兒反倒沒有再顫抖,而是繃緊了做出試圖反擊的模樣,又被琴酒用槍/口逼得完全不敢動作。
可小鳥游千奈仍不服氣,好像天生和琴酒不對付,直接懟了回去:“用你管,我樂意被他騙!”
“蠢貨。”琴酒不再理會小鳥游千奈,綠色的眼瞳深處閃著寒光,對蘇格蘭露出凌冽的殺意。
“你不會在我面前殺人吧?琴酒。”
蘇格蘭清晰感受到,在小鳥游千奈說出這句話時,琴酒的呼吸有一瞬間的紊亂。
但很快,琴酒又恢復冷靜。
“我是無所謂,反正你已經在我面前殺過人了,我不介意你再殺第二個,更何況這人和我也沒什么關系。”小鳥游千奈眼底流露出譏諷。
她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刺猬,尤其在琴酒面前,更是豎起渾身尖刺,非但防著琴酒傷害她,更有種要沖上去和琴酒同歸于盡的怨恨。
明明遭遇死亡危機,蘇格蘭還不忘猜測,聽黑櫻桃的意思,琴酒當著她面殺死的第一個人和她有關系?
朋友?親人?
蘇格蘭不清楚,他也不敢問,面對琴酒的死亡威脅他也只能收斂起所有小心思,能伸能屈地乞求琴酒原諒。
“我沒想傷害他,琴酒,只是突然在路上遇見,有些好奇所以聊聊。”
琴酒沒有放下槍。
蘇格蘭還想說什么,小鳥游千奈已經一步上前,干脆奪走了伯/萊/塔。
“鬧夠了沒有?在我面前演什么呢?還是說所有我身邊的人你都要殺死!”握著琴酒的伯/萊/塔,小鳥游千奈對準了琴酒的腦袋,言辭犀利地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