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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過‘尺’這個姓,網(wǎng)上并沒有,哪里都找不到,他們家為什么這么神秘?”
“不熟。”司徒輔答。
遲雪開始回答他的問題:“我爸爸姓林,媽媽姓李,他們都是本地人。我和尺言是社團(tuán)認(rèn)識的,是朋友,還一起拍過照。”
“他知道我喜歡吃什么,給我買過禮物,記得我生日,我怎么能不在意他?”
“回去吧。”司徒輔叫她。
這是一場無用的對話,司徒輔將她摸得很清楚,她看不清司徒輔,司徒輔卻看清她。
他把煙熄滅,緩緩呼出最后的鼻息,遲雪在黑暗中沉默半晌,聽見汽車啟動的轟隆聲,她突然追問:
“你真的是尺言的朋友嗎?”
這個問題,他沒有回答。
“你會一直對他好嗎?”遲雪又問,“你不會傷害他吧?”
司徒輔的手停住。
“不會。”
他答,聲音干脆。
第44章 明珠
醫(yī)院一片安寧, 燈光亮敞,時不時有刺耳的救護(hù)車聲出去,又寂靜歸來。
司徒輔把車停下, 徑直走入醫(yī)院大門,手下已經(jīng)告訴他第幾樓。
“人沒什么事,應(yīng)該吧。”手下在電話里嘟囔道。
他登上電梯, 同行的還有護(hù)士推著輪椅老人, 醫(yī)院一片亮白, 早上是灰蒙色的, 晚上卻顯得格外光潔。
手下見到他的消息,踩著時間過來接他,鼻子一動, 聞到不對勁:“輔隊, 你吸煙了?”
這位年輕的長官很少抽煙,這種不良習(xí)慣在他身上可以忽略為零。
這個剛剛跟他半年的小年輕都摸清楚了,除非他難以冷靜下來,才會點上一根用來平復(fù)心情。
司徒輔揮揮手, 手下閉嘴。
他看到洗胃室的門口座位上,尺言正坐在那, 低頭似乎還想吐。
手下告訴他:“洗了兩次, 我看著挺疼的, 東西……要測嗎?”
“測。”司徒輔一個字, 手下離開, 他往尺言面前走去。
尺言雙手撐著額, 低頭對著垃圾桶, 聽見腳步聲, 抬頭看他一下。
司徒輔沒說話, 他也沒說話。
胃管插入喉嚨的感覺不好受,灌液體進(jìn)胃部也艱難,洗胃宛若酷刑。司徒輔在一旁站著,等待他緩過來的時間。
半晌,尺言喉嚨沙啞,像有東西黏著:“沒什么事了。”
“還暈嗎。”司徒輔關(guān)懷。
酒里下藥很重,各類含雜,尺言的身體因為上次留下病根,比往常要虛弱不少,這兩杯酒不至于致命,但也元氣大傷。
尺言抽紙巾,抹抹嘴。
司徒輔詢問:“疼不疼。”
“還好。”
“你不用演。”司徒輔突然一句話。
尺言將紙巾捏成團(tuán)準(zhǔn)備丟入垃圾桶,手在半空中停住。
司徒輔的面色不算好,他靠在墻邊,俯視這個友人的輪廓,一舉一動每個細(xì)節(jié)都攝入眼簾。
司徒輔垂眼看著地板,雙手在胸前交叉:“林雪和你什么關(guān)系。”
尺言吐出一點殘渣。
司徒輔的行程早就告知過尺言,對于自己的行蹤,這位友人知曉得一清二楚。
今日自己在酒吧內(nèi)出現(xiàn),尺言早有預(yù)見。連夜奔波數(shù)十里,從市中心的酒店趕來荒涼地,難道是為了中途插手西南洽談的事情——不可能。
他很少干涉這些事情,尺言與司徒輔接近,就是為了手上干凈,不用特意處理。
他是專門為遲雪而來的,在明知司徒輔在場的情況下,明知可以全身而退的情況下,仍然喝下那兩杯被下藥的酒。
沒必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就算他不出現(xiàn),司徒輔也會注意到遲雪,將她帶出。
“為什么要喝那兩杯,為什么要故意受罪,尺言,你沒必要演。”
司徒輔聲音沉下去,聽不出是平靜還是氣憤。
“我沒想到……”尺言出聲,想要辯駁。
司徒輔打斷他拙劣的表演:“林雪和你什么關(guān)系。”
尺言今夜浮夸的一切,不是單純?yōu)榱肆盅┑陌踩匾氖牵屗就捷o注意到她。很明顯,他做得非常成功。
尺言從身體微欠,兩三秒,緩緩直腰。
他宛若沒了痛覺,目光一絲波瀾都沒有,發(fā)絲吹到他眼前,他望向司徒輔。
“沒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