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廢廢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同學喊她道。
她的目光從天邊亂飛的鳥兒收回,望著土地,跟隨同學走出車旁。
吳老師試圖讓林雪和自己一個房間,遲雪思慮一下,卻被身旁新認識的朋友搶先發言,對吳老師撒嬌:“老師,不如讓小雪和我們一個房間,我們還是同齡人呢。”
遲雪接受了。她應該要早些融入同齡人的圈子里,應該要有自己的朋友。
屋檐的雨滴仍在淅淅瀝瀝,垂落到石階上,旅館很新,建了沒幾年,可周圍的小店卻是上了年頭,很有鄉土氣息。
她放好了行李,發覺浴室里居然有浴缸,另外兩位室友在外面調著電視,笑聲朗朗。
舟車勞頓,她們跟著學校出去逛了一下森林,美術生的同學為大家寫生。螞蟻從樹底往樹上爬,成排一列列,宛若遷移。
遲雪望著,別人叫她,她一回頭。螞蟻仍在往上攀爬。
今日下午的旅程很愉悅,此處綠意盎然,幾乎快讓她的注意力從煩心事上抽離。她時而笑笑,時而垂眉。
只要不去想,總能走出來吧。她這般思索。
晚飯時分,學校在附近的一家農莊吃當地菜,新朋友坐在她旁邊,神秘兮兮地湊過來低語,發出友好的邀請:“林雪,今晚你要不要和我們出去呀?”
遲雪一驚:“不是晚上不能出去嗎?”
“規定而已,”朋友毫不在意,夾了綠葉菜,一邊吃一邊道,“你不說我不說,學校就不知道,大家都這樣。”
遲雪的目光回到自己的碗:“你們,要去哪里呀……”
“我查過了,這地方看上去一片荒地,沒什么好玩的。其實打車三公里,有個夜街呢,全是酒吧。”朋友壓低聲音說,“聽說可好玩呢。”
“你還喝酒嗎?”遲雪訥訥問。
“你不會沒喝過吧?”朋友驚訝,“沒事,今晚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遲雪其實不想去,要論晚上去這種偏僻的地方,她十四年內沒試過一次。
不對,她過十五歲了。她有一年的時光,都留在這個幾十年前。
吃完飯,她們回到旅館,朋友們就開始打扮、化妝。遲雪很猶豫,可是朋友們已經默認要帶她過去了,她們詢問:“你不穿漂亮一點嗎?”
她看她們穿上裙子,搖搖頭:“我這樣就可以了。”
不愛打扮的林雪,在她們眼中是被老師教養的乖乖女,有一點樸素和保守。但是她們才不會嫌棄這個品學兼優的好朋友。
“我叫車了,走吧,嘻嘻。”
朋友們拉上她。
車在荒草路上搖搖晃晃,走偏僻村路,摸黑兩三公里,終于在一個湖邊停下。遲雪從車窗望見點點燈光,黑夜里璀璨奪目。
寒氣波涌,湖面平靜一覽無遺,她們走過銜接的小木橋,來到光亮的街巷。直直的,很多人,也充斥著各種香味。
遲雪聞到酒,聞到煙,聞到香水和各種各樣的香精味。很復雜,也很詭異。
舞池躍動,酒保熱情,賣唱的,跳鋼管舞的。朋友走走逛逛,充滿好奇地進入一間五光十色的酒吧,懸掛著紫藍刺眼的燈球。
“你想喝點什么?”朋友問。
遲雪只是望著,這片地方的瑰麗,宛若密林里的篝火派對,太詭異奇妙了。
見她沒答,朋友先自己點了,她們裝作熟稔地和酒保聊天,話里話外都是露出假裝成熟的挑逗,十分青澀。
一個男人瞄準她們,走過來,瀟灑地遞上一杯酒。
“小妹妹,今夜月色真美。”
不遠處開始有喧嘩聲。
遲雪望過去,一些人開始起口角,她小聲與朋友說,“要不我們去別家吧。”
朋友往后望一眼,見到喧嘩的幾個人,心中起伏一下,提起心,卻強硬撐著,并沒有理會她的意見,開始與男人攀談。
遲雪又往后看,聽見喧嘩聲從質問變得尖銳,幾個人動起手來。
“我請你們喝一杯酒吧。”男人笑瞇瞇地說,“算是認識的禮物。”
遲雪感到很危險,搶答:“不用了。”
男人已經打手勢,讓調酒師開始調制。幾個人打架,群人涌進來,手里還帶著刀和匕首,把門給堵死了。
男人笑道:“不用害怕。”
遲雪想起身:“我們不喝了。”
酒杯遞到她們面前,放上冰塊,調酒師拿起酒瓶,開始倒酒。
朋友勸道:“沒事的,喝吧。”
黃色的酒精從厚重玻璃瓶里一點點倒出,調酒師的手很穩,每杯都精準,朋友們毫不猶豫地拿起,抿一小口,夸贊著味道很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