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廢廢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腳步停下,遲雪跟著停下,抬頭望他。
眼鏡學長自然地靠在走廊欄桿上,用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抹了抹頭發,濕發仍在往下滴水,有幾滴沾到他臉上。
“你想問什么?”遲雪詢問。
眼鏡學長笑笑,摘下眼鏡,托著一邊臉側望她,發現這個女孩還挺清秀。持續十幾秒,見到這個女孩一動不動,才低頭重新戴上眼鏡。
他聲音懶洋洋,掏出手機:“給你看一點東西。”
手機打開,點開圖片,圖像是一張洗出來的照片,是尺言與遲雪兩人的合照。
遲雪愣愣,接過手機,她想起之前的游學出行,是在湖邊,一個路人幫他們拍的,這張照片幾乎被她遺忘。
“我幫他搬行李,一不小心掉出來個本子,本子里面又掉出一張這個。”眼鏡學長后背倚在欄桿上,側對著她,“你再翻下一張。”
遲雪按照他的話做了,看到下一張圖片,是那張照片的背面。白色的水印背景上,右下角有馬克筆跡,寫道:“2014.5.1,小雪”
又有一行字:“在桃園”。
眼鏡學長指一下,“我不知道你們什么關系,但是嘛,我只是不小心拍到的,我也不好亂推測。”
“我對他也比較熟,相處幾年下來了,人也清楚。他這個人比較保守。”眼鏡學長拿回手機,語氣認真,“我看你們相處這么久了,之前還吵架。你應該比我清楚,他未必是真的要對你這么冷。”
遲雪收回目光,腦海里有根白線,白線顫抖了一下,上下竄動。
她想到好多——想到尺言近來的緘默、郭雨生最后一次的冰冷,想到自己每一次的翹首以待的熱忱,換來的卻是他的距離。
“他好像在對我冷暴力。”她幾乎要眼淚涌出,可淚水縈繞在眼眶,低下頭,“可是,可能是我錯了。”
眼鏡學長見這個場面,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摸索口袋后,發現沒有紙巾,只得消停下來,陪她一起哀傷。
半晌,他長嘆氣,拍拍她肩膀。
“那他肯定有什么苦衷。”
第36章 殺人犯
車一直開到市與市交接的郊外, 寬敞的瀝青路蒙上深色。
遲雪想要看窗戶,她爬起來,小小的身子在座位上坐到都酸軟了。目光一觸及玻璃窗, 就看到綠樹成蔭的園子。
園子建在山上,有很多石碑,她好奇地望著, 指著問:“爸爸, 這是墓園嗎?”
郭雨生在附近的花店, 買了一枝蘭花。遲雪看著這支花只有兩三個花苞, 還沒開,只覺得清冷。
郭雨生單手持著花,一只手牽著遲雪, 遲雪走在路里面, 抬頭望著大片森綠色,綠蔭熙熙攘攘。
走到門口時,郭雨生突然停下了。遲雪在想,他是不是忘了路。
他一直站著, 什么話也不說,柔光透過樹影, 稀稀疏疏灑在一旁的地面上, 鳥的叫聲很靈動。
遲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表, 時間過去了好幾分鐘, 在她終于忍不住的時候, 郭雨生牽著她的手, 走上第一階石梯。
遲雪數著, 每隔六階樓梯就有一個大平面, 他們走了三層, 然后右轉往里面走。遲雪繼續數,數到了第六個石碑。這個石碑比周圍小一圈,而且上面沒有字。
“爸爸,這是誰呀?”
她抬頭看,在整面座山里,這個地方只能算作是不起眼的角落。小石碑顯得更不起眼了。
但是很干凈,不同于其他石碑蒙上舊塵,這個小石碑被認真打理過,就連花瓶里的水也透明清澈,插著一束新鮮燦爛的白雛菊。
郭雨生把雛菊花丟掉,插.入蘭花。
遲雪撿起雛菊,白嫩的雛菊沾上地面的灰塵,宛若一點墨水滴在白凈宣紙上。雛菊并沒有因此暗淡,相反的,更顯燦爛。
郭雨生垂眼看一下墓碑,彎腰,抱起女兒。
遲雪在他肩頭,忘記掉要去游樂園的事情。她已經被小雛菊完全吸引了,握著那束花,輕輕玩弄。
剛摸一會兒,花瓣就嘩啦啦地突然散掉,飄落一地。遲雪驚訝看著,這份美好隨著步伐和一陣風延綿而去。
“哎呀,”
花瓣連成一條白虛線,落在郭雨生走過的每一寸路上,延得很長。可是郭雨生走太急,遲雪仰起頭,第一片飄落地上的白色花瓣,已經看不清楚了。